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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件——终结者故事的背后(3)——网人的诞生之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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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jian人工智能》里的两个机器人,小男孩大卫和舞男乔。多巴胺是一种神经传导物质,用来帮助细胞传送脉冲的化学物质。这种脑内分泌主要负责大脑的情欲、感觉,将兴奋及开心的信息传递,也与上瘾有关。多巴胺是阻隔在人与机器人之间的一个桥梁,如果程序能模仿多巴胺工作原理,那么机器人便有了感情。

1989年,在电影特技方面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电影《深渊》(The Abyss)上映。一群男女驾驶着核潜艇(寓意危险的方舟)跌落在大海深处,而营救者误以为攻击来自敌方苏联的特种部队,准备用核弹反击以求鱼死网破。结果攻击并非来自苏联舰队,而是潜伏在海洋深处的外星生命体。人类的克制与自我牺牲最终打动了这些水状生命,它们将快把自己玩死的人托出了水面,并送给他一个好莱坞式的Happy Ending,理由是“人类还懂得爱和牺牲,所以还有希望”。

爱,这差不多是所有文艺作品为人类设置的最后底线。无论这群直立行走的动物对地球造过多少孽,一句“我爱你”终可以冰释所有的前嫌,令到外星来客也红着眼圈离开。

但,如果不愿那么傻傻的天真,不妨设想一下苔藓、恐龙都曾做过地球的主人,人类也不过是洪荒宇宙星云起灭中的一个小插曲。将来呢,谁来夺得地球的主宰权?蟑螂(身体天然可以防核辐射),外星生命体(比如水状生命体、E.T.、铁血战士、异形),还是诞生于人类文明深处的人工智能?

《骇客帝国》描绘了网络控制人类之后的运转机理和景观,《未来战士》绘声绘色地道出了蓝领阶层对于恐怖未来的朴素想象。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有两部作品对人类社会的瓦解进行了细致的描述,也许更值得我们关注。这便是斯皮尔伯格的电影《人工智能》(A.I.: Artificial Intelligence)和士郎正宗的系列漫画《攻壳机动队》(Ghost in Shell-Stand Alone Complex)。

《人工智能》是中产大导斯皮尔伯格秉承老哥们斯坦利·库布里克的遗志拍摄的惊世之作,一般认为基本上实现了库布里克思考多年沉淀下的哲学认知。片中,人工智能机器人被开发来填补人类残缺不全的生活,有的用来为孤独女士提供性服务,有的则给即将失去孩子的家庭做情感容器。这些机器人已经具备了爱的能力,也就是说从本质上他们已经到达了人类的智力高度。然而,当重病的孩子恢复健康时,替代物仍然无法逃脱被遗弃的命运。当他们被推上处理厂的脚手架时,观众们终于发现人类的爱如此狭隘,他们只会将这种令自己感动的情绪投射到蛋白质体上,而一个机器人,即使眼睛可以流露内心的情绪,可以给予和索取爱,在他们眼里仍然只是一件可以被牺牲掉的家用电器。

如果《深渊》里的水状生命体来到《人工智能》的报废厂,它会说“love”还是“shit”呢?

人比其他动物可能多一些多巴胺,也可能更懂得爱与牺牲,但同样具备贪婪与恐惧的弱点。当贪婪与恐惧占据人类脆弱的内心,谋财成了害命,独裁成了屠杀,革命者在敌人的尸体边痛饮庆功酒。人能和平等甚至智力高于自己的事物一起存在吗?

人类开发人工智能,犹如代上帝克隆自己,这是一个早晚要打开的盒子,里面没有多少巧克力,骰子倒是有几颗。克隆和人工智能令人类旧有伦理和情感体系崩溃,恐惧和贪婪可能令人拒绝与智能机器人共同分享地球的有限资源……如果恐龙是被自己的屁给熏死的,你猜人类会不会被自己的发明玩死?

让我用人类的文明,思考一下上帝的未来吧。这一切中的一部分仍然取决于人类自己,取决于多巴胺与文明体系所决定的宽容广度。一个种族的崛起与覆灭取决于体系的运转周期,即使多巴胺和心智还能发挥效用,也不过是对周期长短的微调,而答案早就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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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城市画报》专栏《连线》文章,相较成文时间在本Blog刊出有延迟;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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