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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倬云:平生所学,未负师友
摘录:
对于研究历史,我是拿历史当材料看,拿别的学科当工具看,这样我就可以用各种工具处理材料。
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些障碍,有人是身体上的障碍,有人是心理障碍,有人是精神障碍,有人则是道德障碍。
夜录:
令一个人成为学者的是一个相对完备的知识库和处理知识库和外在世界相关事物的一套方法。
知识库可以通过阅读、拜师来建造。它包含该学者的主要研究领域一系列的与之相关的学科的全部/部分知识(古今中外)、观念、体系、流派等。相当于电脑的硬件设施。
方法是学者动用知识库解决现实事务的软件系统。这个方法可以来自师傅的传授,或者在此基础上综合个体特征/禀赋发展自己独特的,还有的就是完全独创的。它处理知识库,也受制和被知识库所影响。
现实交往则是电脑链接上互联网后所面对的浩瀚世界。
每隔一段时间总有机会进行一次深度写作,仅就今年来说3月撰写《伊朗》报道的时候便发生了一次,从昨晚到现在我再次体验这种写作的压力与快感。
在材料足够多,写作事件触发大脑中的足够兴趣,时间空间的双重允许。深度写作才得以实现。
在写作过程中,随着材料在大脑中的累积,思维机器逐渐逐渐深入事物本身的体系,然后一点点产生出自己对这一事物的深入认识--观点开始诞生,然后组织材料进行再次论证,回看相悖的材料,进行修正甚或推倒重来。最终一个深入的认识诞生,一篇严谨和成体系的文章以比特形式呈现出来。看着它,你会像一个刚奋战了十几个小时的幸运的难产孕妇一般,露出僵硬的傻笑。
深度写作伴随着的必然是深度思考,而写作正是将思考带入深处的好方式之一——另一种方式则是和好的谈话对手的对话(阅读要差很多,因为总是发生这样的情况,要么你的智力跟不上作者,要么作者的智力跟不上你)。
深度思考是很痛苦的,催生的压力让你坐立难安,抽烟然后咳嗽,然后喝水,然后上厕所,然后以此循环。直到昏倒或者把那个要命的婴儿生出来。
如果你幸运,没有难产致死,也没有因智力或体力不够而令婴儿夭折于胎,那么你会获得成就感,一个好的作品,以及一大堆副产品——你总能获得这个产品之外的很多新想法和创意,那是你的沿着一个方向进行的深入思考走神时与你潜意识中悬而未决的其它问题碰撞所产生的结果。发现苯环结构的那个哥们应该就是在睡眠中,进行惯性思考的时候与什么时候的潜意识碰撞产生思考结果的。那个潜意识可能是他儿子的玩具蛇或者干脆是童年阴影。
其实深度思考这东西,我很早就接触了,撇开小时候抱着膝盖数小时数小时的望天走神不算,在初中时想几何问题想到整晚失眠。这个表明我当时的思考已经很深入,当然也可能是在这方面太白痴了。
而后,我在感性思维方面的深度思考是很深的,我不是乱盖,所有对文学的理解都是在写作中获得的。阅读带来了写作模式的参考,在大脑中备用,在写作中会在一个个瞬间调出来、参考并决定用那个词哪个句子哪个段落哪个描述方式。我不是乱说,写小说那会我是很神的,还曾经写出过和张爱玲一样的句子来,就是三十年前的月亮那个,当然年数有出入。当然,也有可能是启发创作造成的,我敢于这样说,是因为我现在已经觉得张爱玲那样的写法不适合我,我后来在小说中写出了库布利克的电影方式,这个发现令我狂喜了一段。那时候,我是文学青年,每天看超过5部电影,虽然在学校,但是从来不上课。王小波被我认为在小说上成就有限,但是杂文功夫一流。我这个观点是不过时的。你如果不信,是你的问题,还不信,就等着看。有一天,你会同意我。当然你的命要够长。
我在吹我写小说的功夫,是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写了。我这样说,你不要以为我像那些无聊的中国专栏作家一样贫。我是有东西要说,这样说,我会轻松点,因为我刚进行了八个小时的深度写作,胃里空无一物,肺里却全是烟。
我后来修炼的一项厉害功夫是理性与感性的结合,以理性的方式去把握感性的东西。这是一个不错的方式,当然我还没玩转,比如在感情和情绪方面,我基本一筹莫展。但是在写作上,这一点我已经基本把握。这个把握让我有信心写好一切稿子,当然这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当然我也根本没骄傲,你不要看我现在说话的方式,这是以此例外。
我发现了用这种方式写作小说的乐趣和可能性,用这种方式我可以写出很好的小说来,所以,我有可能会恢复我的小说写作。我觉得侦探和间谍小说很酷,但是自己写不出来,所以我会继续我的心理行为探索小说的写作。这一次,我可能不只写“末世故事”可能会回到当下。这个想法我几年前就有了,但一直有心无力。但是过了这一晚,我感觉又有了信心。
这种信心很酷,这种痛且压着的感觉很酷,像是死前对颠沛一生的总回顾所带来的快感,深入脊髓,又一身轻松,像是对我未来一生的隐喻。
#isubb#堂哥生了孩子后,离了婚,又有了新老婆。两年前的夏天,我还了四年前借他的钱。有一天晚上,他和我走在那个城市宽阔的马路上,谈很多事情,最后总回到我们出生的那个村庄。
原来他是有点拉风的,在一家效益好得不得了的大型工厂上班。厂外排满了等着拉拖拉机的大型汽车。他说,有一次,JZM去视察,他离开他几米远。说时,神情甚是萧索,又透着对于权势的神往。
在他的生活里我已经看不到转机,以为他永不了几年便会彻底向生活妥协,带着疲惫、厌倦与投向活着本身的温情,陷落在人潮人海中。
现代生活要我们总是不停UPDATE自己,以排除内心深处对未来不确定性的焦虑。如果陷落在人潮人海中是宿命,那么我们希望我们可以选择时间。
并且,我们会被绝望、痛苦、热情逼到四角,作困兽斗。人生的另外意义,比如对人与人之间情感的慰藉被忽视。我们只看到一个斗兽场般的世界,和苦修室的个人空间。
各有个的酷,各有各的苦涩与温情。你会忘了曾有机会去选择。
纸媒体在无可挽回地陷落,问题是在中国,它一边疯地生长,一边悄然陷落。可能,它最终只会以阅读时眼睛的舒适和手指的触觉而存在。
2.0网络以及之后的3.0会疯狂地改变世界的传播方式,旧有的格局必然被打破、重组。于是,新贵杀死旧贵,新帝国崛起于旧帝国的废墟上。
VOGUE来中国后,ELLE、时尚开始应战。如果时间足够快,你会感觉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战争,人们在争夺的是一座正在消失的城池。
Matrix是必然会到来的,当一个人可以影响所有人的时候,人类会被Matrix后的工程师玩残,继而完蛋。
这些模糊的念头令人昏昏欲睡,令人热情且悲伤。
时间还有多久?我们曾以为在21世界最初的年头便可以乘着飞行器上班了,其实,现在我们都在上班的路上看着一长龙的车屁股骂娘。
Matrix,什么时候来?也许是明天,也许永远不会来。
物质积累到一定时段,我们中的一些人不用再为它所困扰,这时候,人其它的欲望得到了充分的张扬,理想与野心,奢华与暴力随之而生。但是,我只想把圈子缩减到更小的一部分人,那些相信信息可以提供力量,并指引前行方向的那些人,比如被人批评为浮于表面的许知远,比如在写这个网志的我,比如在读这个网志的你。
如何出离信息的诱惑,以塑造自己的人格与生活世界。这里有一个方案指引。
语出PLUGZINE第一期,新世纪缺少的不是创造而是减少。
我理解:很多时候,减少是最好的创造。在很多领域中尤其是这样。作者原来讲的是设计,我用来理解对信息的处理。
这个过程中,创造首先被应用于减少。减少正是为了应对越来越厚重繁复的信息世界。
首先是信息面的选择。你必须选择跟踪不同级别的信息。分清重点。
其次,选择最便捷的渠道以获得之上提到的信息。
最后,把它放到你的整个生活中去,并顺便调整它在你整个生活中的具体位置。
每一个环节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