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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沉浸在过去的学者们怀念旧时代的美德,对新世界的新秩序、人在新世界中的彷徨与焦虑乃至无意识盲从,他们总是视作不见。
人类精英负责构建文明内核、攀登高峰、在制高点上放火。普罗大众则在底部消化精英们的文明成果,后来商业成为普罗大众的服务者与榨取者,它与普罗大众的关系亲密程度很多时候超过了政府。
商业成为二战之后世界最主流的活动是人类的伟大进步。它把更多的权利还给了普罗大众,普罗大众用自己的薪资、青春与未来回馈给商业。两者一起鼓荡,成为这一时期世界发展的最主要推动力量。
毕昇和谷登堡的印刷术是这一切发生的最根本因缘。文明被从一小撮精英手里解放出来,被复制到每个人面前,催发了人类文明的大爆炸式增长。这种文明一方面培育出了科技,一方面也培育出深入人心的普世价值观。
文明被从一小撮人手了解放,知识精英失去的只是神秘的面纱,仍然控制着制高点。知识精英并没有消失,只是有更多人有机会成为精英,在客观上这保证了这一过于封闭的群体的生命力。教育体制开始工业化生产知识精英。
讲这些古是为了给我自己理清一下思路:口。
阅读行为早于印刷术的发明,但大众层面上的阅读只有在工业复制的基础上才能形成。在这,我需要说明,大众阅读中的这个阅读与精英阶层的阅读有很大区别,精英阶层的阅读行为目的一般在对知识——尤是特定领域的专业知识——的汲取上,而大众阅读——比如对于报纸、通俗小说的阅读——目的却在于对信息的获取或者感官兴奋。
这个问题搞清楚了有助于我们接下来的讨论。在由网络为核心主导的新传播环境中:
哪些形式的阅读发生了改变?
文字如何流动?
阅读被拉长还是碎片化?
阅读不再单纯?
阅读的成本如何计量?
在新环境中,采取怎样的应对策略?
……
图为 Amazon创始人 Jeff Bezos from NEWSWEEK.
一直以来,我们都相信群众的力量大过个人,那么在创作领域呢?现在,一群不信邪的Pro-am分子正试图组建一个超级大脑来挑战创作领域的大师们。
“一一”就是“一天一点创意”,一个网络协同创意活动。它鼓励人们慢下来每天做一点创意,实践、记录并发到网络上来与别人分享。Rita是一名身在遵义的女教师,她热衷网络分享,之前本栏的报道里曾经提到过她发起的另一个项目“中文教育翻译”。“一一”是她去年开始的一个网络项目。与“中文教育翻译”不同,“一一”的重点不是分享而在鼓励人们像Peiyu一样动手将创意实践出来,发布在网上除了可以与别人分享,更重要的目的是鼓励看到的人也下决心动手。
如果只是这样,“一一”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创意站点了。所以Rita特别强调了它的“非专业性——普通人发起,由普通人创建内容,做给普通人自己”。也就是说,Rita想让“一一”成为创意菜鸟的乐园,而非专业人士的标本室。但我觉得“协同创意”的协同性并没有多大发挥,菜鸟创意人们大多是单兵作战,做好了传上来给人看。由网站上做的投票调查看,大家的意见是倾向于“让大多数人参与进来”的。有鉴于此,Rita已经开始改版网站,但是她似乎缺乏一个明确的方向。
其实“一一”现在困惑的事情,已经有人在尝试答案了。2006年9月纽约大学新闻系的教授们和一些网络撰稿人开启了一个名为Assignment Zero的网络计划,协作方是大名鼎鼎的Wired.com的新闻频道。在我看来,Assignment Zero与“一一”相比最大不同就在于强大的后方Newsroom。“一一”试图号召菜鸟创作人只身参与到日常生活创意中来,而Assignment Zero则试图召集菜鸟创作人与专业创作人士一同工作。取Professional和Amateur字头新创Pro-am一词来指代专业创作人和菜鸟创作人协同作业的混编创作方式,具体在Assignment Zero就是公民记者和专业编辑、记者一同写作。
几年前韩国人已经做出了Ohmynews.com,成为全球范围内公民记者群体创作的一个典范。不过,在Ohmynews.com,作为菜鸟创作人的公民记者大多数情况下仍是单兵作战的,网站亦只是把他们的报道汇集在一起呈现给读者。据说,Ohmynews.com会为撰稿人进行一些基础培训以提高稿件质量。而在Assignment Zero看来,这未免矫枉过正了,经过培训公民记者可能已经变成了记者。他们采用的方式一般是由多名菜鸟创作人提供消息稿件,最后由专业人士编辑完成。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在Wired News已经推出了一批不错的稿件。
这种文字创作只是Assignment Zero设想中协同作业的第一步。往下,他们准备试验以Pro-am的方式来创作小说、图片故事甚至建筑设计。现在Assignment Zero已经完成了80多个采访,讨论以Pro-am方式进行高级创作的方式和细节。
一直以来,我们都相信群众的力量大过个人,那么在创作领域呢?从写作到绘画从音乐到建筑设计,我们从来都认定创作是一个十分个人化的活动。而且迄今为止的创作史上,留下名头的也都是一个个智力超群的大师。现在我们有机会了,如前辈麦克卢汉所预料的我们的神经网络正沿着互联网蔓延并彼此交结。这样看来,互相交结的一群人可以组建一个超级大脑,用这个超级大脑我们是否可以来挑战一下那些杰出专业人士和创作大师们?
一个名叫William Brooks的英国人已经开始了他的疯狂计划。此君今年36岁,是英超球队富勒姆的狂热球迷。据泰晤士时报报道,William Brooks自6岁时即成为富勒姆的球迷。几十年来对球队的下滑一直心存不满。William Brooks认为根本原因在于教练的无能。这时候他开始想应该有一支由球迷统领的球队来证明,集思广益的球迷要比那些拿高薪兼自以为是的教练高明许多。
William Brooks创立了myfootballclub.co.uk来征集球迷。按计划,一旦召够50000名注册者,每人出资1000英镑以购买一支英超球队,之后每人每年缴纳35英镑的年费。大家可以通过网络来协同决定购买哪支球队和哪些队员聘请哪个执行教练,甚至每场安排哪些队员上场都可以由大家投票来决定。现在注册者已经达到49000多名,少数来自德国、美国、西班牙等地,75%左右的注册者来自英国本地——William Brooks的梦想就在眼前,成功还是幻灭,我们都想知道。
这是一个疯狂的行动,触及到了多个层面,远非Pro-am混编所能涵盖,能否成功尚不得而知。但畅想一下总无妨,一旦成功五万名球迷将统领一支英超球队与另外14支鏖战,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真正的实况足球游戏,那会改变整个足球运动。而我最感兴趣的仍是,我们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通过Pro-am混编方式组织起来的群众智慧能否真正把那些大师级教练击败。
for CP
忍不住转刘韧这个帖子,写得实在透彻。
1. 香港警察可能不知道,美国军方当年设计互联网的目的是为了对付前苏联的核打击。互连网连核打击都不怕,还会怕香港警察吗?香港警察耗费那么多警力,那么多纳税人的钱,去查艳照的源头,理由是什么?
2. 8年以前,学宗教的陈明博士问我什么是软件?我说:“软件就是将1000名工程师5年的智慧加在一起,固定下来,1000元卖给你用。Windows就是其中的一个软件。”
3. 什么是互联网?互联网就是将10多亿网民的智慧加在一起,免费给你用。这当然,很好,很强大。发艳照的人在利用互联网很强大的力量和香港警方斗,结果可想而知。
4. 互联网不属于任何人,所以,它属于任何人。互联网不属于任何人,所以,它是社会公器。曾经有个报人和我说,她的媒体要成为社会公器,我无法相信她的老板会同意。他的老板会对她说:“你可以和读者说,我们是社会公器,但私下,你一定要代表本集团利益。”互联网没有老板,所以,它是社会公器。陈冠希是照片的作者,但互联网是社会公器,是公共媒体,所以,互联网不听陈冠希作者的,不听香港警方的,恐吓也没用。互联网听从网民的意愿。尽管这意愿中可能含有人性的弱点。但如果你相信人类,你就应该相信互联网,相信大多人是对的。
5. “艳照门”和“很黄,很暴力”都无法抹黑互联网,互联网会进行10倍地“反黑”、反嘲弄。
6. 当民主被资本诱拐之后,人民能够使用的力量越来越少。感谢互联网,它比美国公民手中枪支更有力量,更是人民能用着的力量。
去年采访梁东的时候,梁谈到旧东家时说,百度是一家灵魂公司,或者说蚁巢式公司,因为每个使用它的人都在建造它,改善它的搜索结果。如是,网络则是世人意志——至少是上网的那一部分的意志的一个投射。说是投射,是因为雅虎式的大规模主观发布者还存在着,YouTube和豆瓣上所呈现出来的态势无疑更接近真实。
1月份为《城市画报》做的《2007少数派阅读报告》的初衷即在于为中国文艺青年画像。出来的结果应该是相当接近真实的,资深读书分子对报告的诟病其实可以反证这份报告的真实——这就是我们的文艺青年的面貌,无论你是否喜欢:)。
《the Matrix》第二集,Neo见到矩阵总工程师,两人就终极问题进行了一番对话。当时他们被一个巨大的电视墙围绕着,一个个小屏幕里播出的都是Neo日常生活的细节。这些马赛克式的小屏幕又构成了Neo的一个完整形象。这个场景的隐喻意义十分明确,通过碎片化的日常记录可以完整勾勒出一个人的本质。我们还没变成电池,Matrix也没建成,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感觉到,我们正进入到这样的历史中去。
自1949年诞生以来,《1984》中“老大哥”的形象已经成为西方社会政治语境中的一个重要范畴,因此《the Matrix》里系统工程师一角的设置不可能不受其影响。但时移世易老大哥的形象也发生了巨大变化,由希特勒式的暴君转变成无比睿智的系统工程师(“神似”互联网之父Vint Cerf)。在导演沃卓斯基兄弟的眼里,被老大哥监视成为一件十分中性的事,因为人们已经处于Matrix之中。一行程序被程序员监视,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Matrix可能是目前我们所能设想到的最极端的未来困境,但历史还在延续,人类的进化和人类社会的攀升仍在进行——我有这样一个幻想——那些“电池”其实是自己选择了Matrix。
大约在2005年,AlwaysOnLine的概念开始出现。这可能是人类向Matrix移民的一个重要节点。表面看来这是上网资费下降催生的一个现象,但我认为这其实表明已经有足够数量的社会人做好准备成为网络人。AlwaysOnLine只是一个表象,真相是人们开始在互联网上做更多的事情,不只是将现实中的行为网络化,而是越来越多地把自己曝露到网络上去。或者说,他们不在把网络当作一件工具,而是开始将它当作一个容器。
这个过程是缓慢展开的,最早是碎片化的uploading,如以IM头像和签名表征情绪,以表情符号传达瞬间的情绪。很快,人们不再满足于在瞬间进出网络,他们开始想到要在新世界占有一席之地,通过Blog来描绘理想的自己,通过Myspace来唤聚同类。这一阶段在2006年达到了高潮。“You”成为了《TIME》杂志的年度人物。You不是你,You是那些往虚拟世界移民的社会人。现在,人们称他们为网民,有一天他们会被称作Avatar前世。
当You开始重度卷入互联网,经过充分发育的互联网顺势进入2.0阶段。这一阶段网民已经熟悉了互联网生活,当他们不断使用手机上向Twitter发送自己在哪在干什么时,互联网和蜂窝通信网络不再是一个工具,也不再是一个储存记忆(Del.icio.us上的书签、Flickr上的图片)而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仿佛凑到朋友耳边的一张嘴。因此,一条在北京金融街吃饭的消息可以在西雅图的MSN窗口中被“听”到。
将网络视作工具,它只是耳眼的延伸;当大部分社会关系平移至网络并开始在里面自发蔓延时,网络成了大脑的延伸。这些变化一旦发生,网络就不再是智商为王的空间,情商变得更重要。人们喜欢在网络路暴露自己的信息,是因为这有这样他才能得到更多。
人们在将社会关系网络平移到Facebook、Orkut、Linkist之类的网络之后,也开始在这个虚拟空间里拓展自己的人际网络。Twitter上的一条信息可能只是一句唠叨式的抱怨,但在2.0网络中,网民更多的行为是为网络激发在网络进行并结束于网络的,比如yeeyan.com上网友协同翻译一本英文著作,网络游戏中网友一起对敌国发动进攻。这只是人类向网络移民的预演。
当一个人同时拥有一个现实身份和一个网络身份(ID)时,我们不妨将这个人位于网络上的那一部分称作网人(网络人)。再往前走,当社会人进一步萎缩,我们最终会彻底遁入Avatar(化身),成为虚拟世界的一部分。
for CP,本文受益于郑治《我的网人心得–ofblog第二次沙龙演示文稿》。
我有份参与制作的一个MV——《回家2008》,献给在这一年冒着风雪返乡的农民们!
土豆播放地址: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HFusQMhMZak/
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o2h-Myhdww
6间房:http://6.cn/watch/3871230.html
Ku6:http://www.ku6.com/show/PCBiDYk7g0hxF1y6.html
附歌词:
《回家2008》
风雪茫茫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妈妈就睡在路旁
过去的她老是盼望
有一天我能衣锦还乡
古老的村庄
冬天里有些萧条
如今的我们
散布在天南海北
我们是这个时代的候鸟
父亲真的老了
他的头发像歉收的晚稻
他在门口等我
等他年轻时的爱情
等待城里带来
一场丰收的音讯
飞呀飞呀飞过冰封的墙
飞呀飞呀…
多少梦想的日子
都在进城的路上
飞呀飞呀飞过霓虹的光
飞呀飞呀…
相依相偎的日子
就在回家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