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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e:与强大的外星生物相比,施瓦辛格的肌肉、阳刚犹如美国西进运动中印第安人的强悍与顽强一样,显得悲壮异常;a×b :2007年,驻伊美军获得了200套新版陆地勇士装备,这是一套全新的数字化单兵作战系统,其功能正在接近Predator的战衣;c×d: 1969年9月3日,在雷纳德·克兰罗克教授的实验室内人类首次实现电缆接驳并互通数据,这天被视为网络网骨干网络诞生的日子,那时后地理大发现尚未开始。之后,人们开始将这种新鲜玩意称作“信息高速公路”,类似哥伦布式的人物次第出现在后来的历史中。
阿诺·施瓦辛格做州长之前是世界健美先生,他的肌肉是1980年代人类力量的表征物之一。1987年,好莱坞把他放到一部叫《铁血战士》(Predator)的电影中去与外星来客对垒。一边是人类最雄健威猛的男子,一边是强大残暴的神秘肉食者,俨然一幅古罗马斗兽场风情,但好莱坞仍担心不够刺激我们的肾上腺,又给Mr.Predator安上激光手柄,戴上一个智能头盔——借助它可以进行热能探测和路径模拟——加大悬念,看Mr.Human怎么玩?
好莱坞清楚,只有在不对等的游戏中胜出的英雄才是真的英雄。所以摆惯Pose的施瓦辛格先生只能以血肉之躯和冷兵器对抗这位高科技先生。讽刺的是,16年后汤姆大叔和他的侄子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中东的沙漠时,头上顶着的就是这样一个高科技头盔,这一次伊拉克人没那么幸运。
Jack或Tom透过面罩看到的是冒烟的伊拉克土地,但他同时可以在这个屏幕上看到夜色下的地形、对方士兵的热感应成像。那一刻,对面的伊拉克人会不会觉得这些夜色中进行精准打击的家伙是外星来客?Jack或Tom呢,他们能分清眼前的热感应成像和冒烟的土地哪个一个是真实的?他们看到了两个世界,在撂倒对方的那一刻是否有两世为人的感觉,倒在那的到底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是屏幕上的一堆比特?
这是2003年,NASDAQ的网络泡沫已经幻灭了两年,Facebook要到第二年才能上线,Amazon的股价还在高潮后的低谷里晕菜。在进入2.0时代之前,赛博空间开始以另一种方式侵入了现实世界。
未来史是科幻小说作家们预言到的。赛博空间(Cyberspace)这个概念是在1983年的一本科幻小说中被第一次提到,提出者是加拿大作家威廉·吉布森。两年后这个概念通过他的新作《神经漫游者》(Neuromancer)普及开来。这个词用来描绘的是与现实空间并存的另一个空间,它同样可以用来容纳“存在”这个状态。以现在的智识看,赛博和现实将长期并存,但无可避免,从一开始它们就要发生冲突。
赛博空间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它的优越性,它低廉地存在,空间无限延展,时间变成可以回溯的维度。现实世界开始“移民”,最早是邮局、报纸、杂志和广播,然后是商店、售票厅、电视网和婚介所,甚至是整个世界。就是在这个时候,赛博空间这个新生儿开始用力吸吮现实世界的乳头,他要把她的精华全部吸光。
卖光糖果之后,Amazon开始卖一切可在沃尔玛超市贩卖的一切——投资报告说沃尔玛还在赢利其实是因为几十年来变相的商业地产投资,而实体书店开始加卖咖啡把自己变成一个约会场所;Craigslist和赶集网在大肆吞噬都市报的分类广告——北京的报纸《手递手》只能买给无缘接触网络的人;世纪佳缘和雅虎友缘人把中国城市化进程中大量涌入城市的青年们的婚姻包揽下来——婚介所不仅在减少,顾客的年龄也在飙升;iTunes令到连锁唱片店的生意每况愈下。
仅有蚕食是不够的,还要鲸吞,更狠的就是Second Life和Facebook。之前赛博空间专注于吸纳商业层面的关联,现在它们开始吸纳非商业的那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乳汁还没有吸干,可爱的小嘴已经开始咬噬乳房了。
有人甚至想到,这是整个世界存在状态的进化或者update,最终现实世界会消失,容纳生命、旷野和文明的只要赛博空间就够了
欧洲人在15世纪借助轮船和枪炮开启了地理大发现和资本主义殖民时代。现在,发迹于北美的新一代海盗和探险者已经牢牢把握了网络这个新利器,在新的地理疆域里不断开拓。
它不仅吸引大量现实世界的移民,也会向现实世界展开凶猛的大规模移民,大炮已经架在了现实世界的海岸线上。二战后凝滞的历史早已悄然解冻,后地理大发现时代在1969年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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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V字仇杀队》有这样一种解读方式:在集权统治之下,众人受V先生感召以策安全以匿名方式(戴上面具)参加社会活动。V先生面具之下是谁不重要,或者他根本不是人,而是群体智慧/社会公义的化身。
“人肉搜索引擎”这个称谓是2006年时出现的,与之相连的是臭名昭著的“虐猫事件”。2007年和2008年,随着“周老虎”和“很黄很暴力”两件事这个词再次浮现。首先,我要说最早打下这个词的网友很有创意,就像血肉筑就的搜索引擎本身一样,这个称谓很妙很有才。
但我并不喜欢这个词,它更像工业社会诞出的怪胎,比如说我会联想到“铁男”这个形象。或者说,这个称谓过度强调了搜索引擎,而用人肉这样一个词来描绘提供时间和力量的个体,不够恰当。
“人肉搜索引擎”是一个探针,令大家有机会见识另一个世界正在幻化成型的一股势力。所谓另一个世界就是赛博空间(Cyberspace),另一股势力即是网人群体,当网人聚集在一起行动时会诞生一个强大的智慧——群体智慧。
网人何止千万,虽然他们还没有进化为彻底的Avatar,但已经开始了赛博空间的自由生活,bloggin、ZT、SNS,甚至他们能顶出Digg.com这样的站点来。Web1.0时代,网络是现实世界意志的投射,网站都是主页;进入2.0之后,那些地上的影子不再追随主人移动,它成了自己的主人,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这时候的网络在属性上更接近赛博空间,它不仅有了自己的“地理疆域”,也开始酝酿自己的社会生活和历史。放到这样一个场景中来,我们再去审视“人肉搜索引擎”便会发现它只是赛博空间里网人社会的一次联合行动、群体智慧众多表现形式的一种。
“人肉搜索引擎”只是网人社会刺向现实世界的一根探针,却凶悍异常,这一点虐猫女、很黄很暴力女生、洪洞县委和陕西林业厅一定深有所感。但“人肉搜索引擎”的发力者其实是最普通的网人,他们大多没有进化到Avatar阶段,对赛博空间的生存规则也并不熟稔——或者他们根本不关心。之所以在现实世界能产生巨大的反响,根本原因还在于现实世界的过度僵化,局部压力得不到释放,所以匿名网络成了最好的发力场。
所以“人肉搜索引擎”在赛博空间的群体智慧中只处于低级阶段,它只是一股力量,不仅仅会矫枉过正也会先入为主。最近在天涯网站上,就在上演一起群体智慧对淘宝买家的大审判——问题是那些跟贴的人在没有充分证据的状况下大多对那个买家做了有罪推论——一个卖假说她收到了东西却没有付钱,那么她一定是骗子。逻辑错误得很明显,但当群体智慧开始做他们并不擅长的事情时,它的智商高低顿时就没了意义。
但更多时候赛博空间里流淌的群体智慧是温和绵长的,比如百度知道和雅虎知识堂里面的解答者、“捐献时间,分享快乐”的参与者、Digg网站上的信息提交者。这是都是群体智慧的高级形态,它拥有这样的关键词:自觉、主动、积极、创造和建设。它只属于最纯粹的网人。
但网民的智慧也并非全无价值,除了做搜索引擎这种需要大量人力的活,也还能被用来做很多事。比如第二代搜索引擎根据网页被点击的比率来调整其在搜索结果中的排名,点评网站利用用户的评价和投票来为餐馆优劣,又或者豆瓣这样的站点巧妙地利用庞大的数据为相似用户提供推荐服务。简要说就是,2.0站点都是群体智慧的挖掘者。
群体智慧绝对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资治通鉴》这样的大型著作之所以能完成也是得力于群体智慧的协同作业。但与此不同,赛博空间所体现出来的群体智慧要更强大,它可能同时展开多个项目,它可以一边翻译电子书We the Media,一边编撰Wikipedia,一边通缉虐猫女。原因很简单,在新世界更多的人们更容易联合起来。
现实世界,也曾有人试图以各种方式组织“群体智慧”来做一件大事,比如统一欧洲,比如大炼钢铁、解放全世界,结果都失败了。这些组织者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群体智慧是有生命力的,它是自由人的自由联合,它聚集是因为自己有了聚集的理由,它离散是因为感觉到使命已经终结。它不是人肉,是一个超级联合大脑。
虽然,2.0站点都在收集群体智慧,但谁也不要试图去玩群体智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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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人的创意经《蜘蛛侠3》导演Sam Raimi提出,由Imageworks制作完成,据说每个沙粒都有不同的运动轨迹,被《连线》杂志称作好莱坞特技最高水准代表者。势大力沉的沙人充满工业时代“以大为美”的美学思想,而蜘蛛侠周身所洋溢的则是“小就是美”、“互通”、“分享”这些网络时代的审美特点。
大约是在2006年——对不起,我对这个世界的时间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我更习惯网络时空的纪元方式——也就是Web2.0如火如荼展开的时候,一个德国人加了我的GTalk(现在的Google Talk),邀请我参加一个计划制作一张中文Web2.0 Tag Cloud。我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之后在Wordpress发布2.2版本时,我放弃原来的程序转用Wordpress导入数据时碰到问题,Google解决方案时查到一个Blog,然后添加那个Blog铭牌上的主人的Google Talk账户。我把数据文件发给了他,他很快用电邮传回修改过的文件。问题顺利解决。
差不多就在这时候,我开始思考我和别人为什么会主动花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做一件毫无报酬的事,而且对方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有段时间我以为是一种类似蜘蛛侠的精神在感召我们,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没有人被绿魔吊在半空中或者困在失控的地铁里,我们也不是蜘蛛侠甚至连黑客都算不上。我们在网络上做的这些事,跟我们在现实世界里帮人拾起报纸或者把困在路中央的车推到路边没有什么不同。简单说,这种网络互助是网人世界的礼节式行为。
网络的莫名魅力有很多,那种互助只是很微渺的一部分。如果非要去形容一下网络,我觉得用“蜘蛛侠”那身红蓝色的紧身衣做比是最合适的。没了它,彼得·帕克只是不敢示爱的衰人一个;有了它,这个衰人就能上九霄揽月,下地铁捉魔。没了网络,我们这些网人就又成了衰人。
那件衣服上绣着一个个网格,它有一个天然的比喻,蜘蛛坐在网上可以从无数个方向到达一个点——这和网络传输数据的特征完全一样。网络就是我们的那件神奇的紧身衣。穿上它,我们和彼得·帕克一样变成了蜘蛛人,在网络中自由穿行——如果你是一个老网人,你一定可以体味彼得·帕克在深夜的纽约楼群间借助蛛丝悠来荡去时的那种快感。
现在回想一下,彼得·帕克和那套紧身衣之间是没有其他东西的,我想那中间是血和肉。在吐出蛛丝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和那件紧身衣融为一体了,就像你要成为一个网人就要和网络血肉相连一样。
面向网络你必须无限逼近全裸,才能生活享受蜘蛛侠在楼宇间狂飙的快感。所以,有人在Blog上不断分享自己在专业领域的研究发现,用Del.icio.us和豆瓣分享阅读收获;有人在百度知道上不断给别人回答问题;有人通过手机在Twitter上不断通告自己的地点、活动和想法。10年前,《纽约客》杂志上的漫画说“在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现在大家会很清楚你的一举一动,甚至可以通过Facebook或者海内了解到的你的人脉关系。
这就像彼得·帕克只穿紧身衣,不带头套一样。我们生活的世界比彼得·帕克的那个更先进,所以我们不仅不用借助伪装保护自己,更可以透过在网络上暴露自己来获取更多人的好感。Steve Jobs和王石都没带头套,他们早就开始透过http://twitter.com/SteveJobs和http://blog.sina.com.cn/wangshi在新时空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间了。
不用带头套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那个世界比这个要好,那里绿魔不但少而且很笨,所以蜘蛛侠不是进化的选择,蜘蛛人才是。网人都是普普通通的蜘蛛人,能做很多有益有趣的事——比如YeeYan网站上的协同翻译,却不用上赶着行侠仗义。
蜘蛛人多了,也就没了蜘蛛侠。蜘蛛侠都跑去现实世界救人去了。
电影《蜘蛛侠》第三集普遍反映很差,根本原因在于编剧没能给彼得·帕克找到一个像样的对手。最狠的反派沙人的确上天遁地无所不能,但蜘蛛侠上窜乱跳打败他,却无法博小朋友们启眸一笑。为啥?人家弗林特·马尔科抢钱是为给女儿治病,误闯实验基地才遭核子污染变异,摆明了是工业文明的深度受害者,面对这样一位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悲剧角色,来自新世界的网人还仗势欺人……
也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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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左及右:DeLorean DMC-12,1980年代投产,共制造9200辆,在电影《回到未来》里是主人公穿梭时空的利器;“虫洞”,亦即连接宇宙遥远区域间的时空细管,可以把平行宇宙和婴儿宇宙连接起来,并提供时间旅行的可能性,由爱因斯坦提出后在如何使用上引发广泛争议;1998年2月的Google,那时Google还放在斯坦福大学的服务器上,名字是还是带着“Yahoo!”范儿的“Google!”。
时空(Space Time)概念是人类独有的,差不多就在知道时空存在时人们就开始幻想怎么去穿越它——回到过去看老爹老娘如何谈恋爱,回到未来看Terminator如何毁灭地球。咦,我为什么总用“回”这个字眼儿,难道在潜意识里我认为自己站在时空终结的那个点上?
据说,按照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以超光速运行便可“令”时光倒流从而回到过去。其实在那个假想中,时光只是“看上去”在倒流,大致的原理是从事件发生到被我们看到需要一个时间,我们只要在这个时间之前到达事件发生地就可以看到它是如何发生的。这个想法用在太空观测上是有效的,比如我们看到的一颗星星在闪光,但可能这个星星已经不存在了,到达我们视网膜的只是它毁灭之前向宇宙投射出的一段光。可想而知,在这个猜想中如果一件事已经发生并被我们看到,我们是无法更改的。所以以这个理论来看,斯皮尔伯格的《回到未来》纯粹是瞎想,卡梅隆的“终结者来到过去拯救世界”更是无稽之谈了。
于是就又有了一个叫“平行宇宙”的理论,大意是宇宙无限大所以同样的事物一定会存在,而且不止一个。所以,太阳系会有很多个,地球上在看这篇文章的你也有很多个。李连杰主演的那部《救世主》就是以此为理论基础的,一个善良的李连杰去其他的平行宇宙追杀邪恶的自己。无论是《救世主》还是《回到未来》《终结者》都以“时空穿梭”来制造剧情冲突,但在如何穿梭时空这一关键点上却讲不清楚,时空隧道和时空穿梭机甚至月光宝盒是此类时光旅行影片中最常见的“含糊其辞”。
讲这么多“时光旅行”的幻想,我其实是想说,以科技在可以预见的将来的发展来看,老路子可能根本行不通,未来仍回不到未来。上帝关闭一扇窗,同时打开另外一扇。这扇新窗就是网络。
20世纪后半叶电子存储延伸了空间的概念——记不记得《黑超特工队》里,那条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时空球说这是银河系?也就是说,时空不再只是2008年3月的天安门广场,也是1998年11月2日的Google网站。宇宙无限大,但电子存储出现之后,现在的无限大似乎比过去大了那么一点点。我们现在可以穿越的是这个新时空。
在这个新时空里,回到过去变得十分简单了,登录htttp://archive.org之类的网站,输入Google.com,然后按下标有“Take Me Back”字样的按钮,便可以看到很多以时间为标识的超链接,最早的那个就是1998年11月2日。点击后,你就到达了1998年11月2日的Google。htttp://archive.org的名字是“Internet Archive Wayback Machine”,但它绝不是一个档案博物馆,在图书馆你同样可以看到1999年11月的《城市画报》,但杂志上已经有了时光的痕迹——纸张变得陈旧,上面沾上了阅读者的指纹,而你在htttp://archive.org上看到的1998年11月2日的Google没有任何时光的痕迹——因为它是以电子形式存储的,用博尔赫斯的话说,1998年11月2日的Google页面战胜了时间获得了永生。
htttp://archive.org上的证据可能太过单薄,那么你可以回忆一下玩电脑游戏时的存档文件。借助调用这些文件你可以不断向最后一关挑战,你在游戏中的角色在一遍遍回到过去。电子化存储是一个伟大的转折,从此世界可存储的那一部分都如htttp://archive.org上的850亿个网页一般挣脱了时间的束缚,回到过去变得十分容易。
时空这个概念有两个变量——时间和空间。电子化存储不仅战胜了时间,也超越了空间的限制——你和你的朋友不是在北京和波特兰聊天,而是在MSN的对话框里。相较电话,网络的好处不仅是你可以有一搭没一搭,还有被特定页面界定出的鲜明空间感。
新的时空正在吞噬旧的时空,虽然还有“春运”和UPS,但我们越来越多的信息和情感交流开始在网络上进行,所以SNS网站一度成为最热门的站点继续向网络移民的人们必须重整自己的时空观,才能浪漫地开启时光之旅。我生活在北京,我的Avatar生活在新时空,我知道Avatar下的那个我必须遵守新规则才能在那个世界生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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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们都相信群众的力量大过个人,那么在创作领域呢?现在,一群不信邪的Pro-am分子正试图组建一个超级大脑来挑战创作领域的大师们。
“一一”就是“一天一点创意”,一个网络协同创意活动。它鼓励人们慢下来每天做一点创意,实践、记录并发到网络上来与别人分享。Rita是一名身在遵义的女教师,她热衷网络分享,之前本栏的报道里曾经提到过她发起的另一个项目“中文教育翻译”。“一一”是她去年开始的一个网络项目。与“中文教育翻译”不同,“一一”的重点不是分享而在鼓励人们像Peiyu一样动手将创意实践出来,发布在网上除了可以与别人分享,更重要的目的是鼓励看到的人也下决心动手。
如果只是这样,“一一”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创意站点了。所以Rita特别强调了它的“非专业性——普通人发起,由普通人创建内容,做给普通人自己”。也就是说,Rita想让“一一”成为创意菜鸟的乐园,而非专业人士的标本室。但我觉得“协同创意”的协同性并没有多大发挥,菜鸟创意人们大多是单兵作战,做好了传上来给人看。由网站上做的投票调查看,大家的意见是倾向于“让大多数人参与进来”的。有鉴于此,Rita已经开始改版网站,但是她似乎缺乏一个明确的方向。
其实“一一”现在困惑的事情,已经有人在尝试答案了。2006年9月纽约大学新闻系的教授们和一些网络撰稿人开启了一个名为Assignment Zero的网络计划,协作方是大名鼎鼎的Wired.com的新闻频道。在我看来,Assignment Zero与“一一”相比最大不同就在于强大的后方Newsroom。“一一”试图号召菜鸟创作人只身参与到日常生活创意中来,而Assignment Zero则试图召集菜鸟创作人与专业创作人士一同工作。取Professional和Amateur字头新创Pro-am一词来指代专业创作人和菜鸟创作人协同作业的混编创作方式,具体在Assignment Zero就是公民记者和专业编辑、记者一同写作。
几年前韩国人已经做出了Ohmynews.com,成为全球范围内公民记者群体创作的一个典范。不过,在Ohmynews.com,作为菜鸟创作人的公民记者大多数情况下仍是单兵作战的,网站亦只是把他们的报道汇集在一起呈现给读者。据说,Ohmynews.com会为撰稿人进行一些基础培训以提高稿件质量。而在Assignment Zero看来,这未免矫枉过正了,经过培训公民记者可能已经变成了记者。他们采用的方式一般是由多名菜鸟创作人提供消息稿件,最后由专业人士编辑完成。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在Wired News已经推出了一批不错的稿件。
这种文字创作只是Assignment Zero设想中协同作业的第一步。往下,他们准备试验以Pro-am的方式来创作小说、图片故事甚至建筑设计。现在Assignment Zero已经完成了80多个采访,讨论以Pro-am方式进行高级创作的方式和细节。
一直以来,我们都相信群众的力量大过个人,那么在创作领域呢?从写作到绘画从音乐到建筑设计,我们从来都认定创作是一个十分个人化的活动。而且迄今为止的创作史上,留下名头的也都是一个个智力超群的大师。现在我们有机会了,如前辈麦克卢汉所预料的我们的神经网络正沿着互联网蔓延并彼此交结。这样看来,互相交结的一群人可以组建一个超级大脑,用这个超级大脑我们是否可以来挑战一下那些杰出专业人士和创作大师们?
一个名叫William Brooks的英国人已经开始了他的疯狂计划。此君今年36岁,是英超球队富勒姆的狂热球迷。据泰晤士时报报道,William Brooks自6岁时即成为富勒姆的球迷。几十年来对球队的下滑一直心存不满。William Brooks认为根本原因在于教练的无能。这时候他开始想应该有一支由球迷统领的球队来证明,集思广益的球迷要比那些拿高薪兼自以为是的教练高明许多。
William Brooks创立了myfootballclub.co.uk来征集球迷。按计划,一旦召够50000名注册者,每人出资1000英镑以购买一支英超球队,之后每人每年缴纳35英镑的年费。大家可以通过网络来协同决定购买哪支球队和哪些队员聘请哪个执行教练,甚至每场安排哪些队员上场都可以由大家投票来决定。现在注册者已经达到49000多名,少数来自德国、美国、西班牙等地,75%左右的注册者来自英国本地——William Brooks的梦想就在眼前,成功还是幻灭,我们都想知道。
这是一个疯狂的行动,触及到了多个层面,远非Pro-am混编所能涵盖,能否成功尚不得而知。但畅想一下总无妨,一旦成功五万名球迷将统领一支英超球队与另外14支鏖战,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真正的实况足球游戏,那会改变整个足球运动。而我最感兴趣的仍是,我们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通过Pro-am混编方式组织起来的群众智慧能否真正把那些大师级教练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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