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成了一名网络阅读症深度患者。那段时间,我是在几个为“译言”、“Blog中文翻译”之类的网站上度过的。与大部分的中文站点相比,这几个小网站闪烁着完全不同的光。盯着屏幕,鼠标轻轻往下拉,我几乎听到那些中文字符映到视网膜上的声音。久违的阅读的乐趣就是这样被重新找到的。
直接点说,这是一批网络翻译网站。一般由几个人发起创立,聚集着几十个翻译者,每天,他们分头行动在特定领域的消息源站点上,海量阅读,一旦发现有趣的内容即开始翻译,视乎篇幅长短,几小时或者几天后,翻译过的内容就会出现在他们的网站上。单个网站每天更新内容超过10篇,疯狂者一周可以翻译10篇左右。现在,每个站点上都堆积了数百上千篇的优质文章。
没错,吸引我到这些站点上来的正是阅读的乐趣,恰恰,引导这些翻译者开始行动的也是这一点。“译言”创立者之一“雷声大雨点大”2006年身在美国,当时读到《The Long Tail》仿佛麦哲伦发现新世界一般激动得不行,与朋友在网上激烈讨论之余去Google搜索,发现中文互联网竟然没有这本奇书的任何信息,于是开始着手翻译。这是开始,也是意外,之后“译言”发展起来,几十个翻译者加入进来。他们却没有再染指畅销书的翻译,因为“有出版社会去做”,他们做的是更酷的事——只翻译那些优质文章和Blog上的内容,“这些没有出版社会涉足,那么我们来做”。
Mimiqiao可能是中国最大的网络翻译者,他白天的身份是一名网络界面工程师,晚上坐到屏幕前就成了一只疯狂的工蜂。从2005年5月份到现在,翻译了多少文章,自己都记不清。他为“Blog中文翻译”的50多个翻译者们设立了一个简单的翻译原则:你必须先被你要翻译的文章所感动。“教育中文翻译”的创立者之一的Danny的观点也很类似:因为我们翻译的目的是令自己受益令别人受益,既然没有功利目的,那么一定要做最纯粹的信息筛选,只有最好的文章才能入我们的法眼。
他们只翻译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但也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刚从大学毕业来北京的Aajiao是“We need money not art”中文版的负责人之一。We need money not art是一个荷兰人创立的站点,上面有海量的艺术讯息,自己定位艺术家的Aaajiao看到后很激动,就联系了站长取得授权建立了中文站。在他看来,正是洋溢着网络原教旨主义精神的CC(Creative Commons,创作共用)授权令他们有机会将这些外文信息翻译成中文。
说不上是智力超群的Geek,但这群翻译者也有自己独特的网络观。在屏幕远处,他们是学生、工程师、教师和顾问,一旦手指贴上键盘,他们就变成了一台神经连着互联网的翻译机器。在他们看来,互联网这个伟大的发明应该用在把世界变平上。他们试图通过奉献时间给中文互联网,来传递那些有价值的信息,发现和分享互联网的精华。如果把他们比作勤奋的工蜂,那么其实他们是去英文世界的花园里撷英的,有人说他们为中文互联网增加了优质内容,他们却认为自己在翻译过程中获得的信息知识和乐趣要更多。这是一群纯粹的人,在智力上,他们保持着未受污染的单纯。
以往中文互联网新形态的推动者往往出现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少数几个大城市,而翻译者则不同,他们更分散,居住地既有旧金山湾区这样的世界网络科技圣地,也有贵州遵义这样的小城市。这些分散在全世界的翻译者,除了以传递阅读的乐趣,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奉网络原教旨主义为圭臬,自认是互联网的孩子。
for CP
今年7月6日,英国开庭审理了一宗恐怖主义招募案件。两名摩洛哥裔及一名约旦裔英国人在全球范围内招募“准备在全球大规模杀害不信真主的敌人”的自杀炸弹客,为此分别被判处10年不等的有期徒刑。与以往的恐怖组织不同,他们的招募全部是通过互联网以及信用卡所在的金融网络进行的。网络已经成为恐怖主义势力的新工具。
其实,互联网诞生不久即有种族主义者散布恐吓言论,但他们毕竟是只有狂妄念头但缺乏组织与政治主张的小混混,所以危害并不很大,经过各国纠察整治之后,已经趋于消弭。但20世纪60年代后,由于大国奉行单边主义导致局部地区政治力量与美国原苏联这样的超级大国对话平台的缺失,导致恐怖主义愈演愈烈,且不断与时俱进地提升犯罪手段,“9·11”事件中展现出来的高度组织技巧已经令世人瞠目。
之后,全球范围内展开大规模反恐活动,恐怖主义势力生存的物理空间大为减少,信息也仅依靠半岛电视台等少数媒体流出。现在,过个一年半载,本·拉登还会通过录像带在半岛电视台亮相,然而就此以为恐怖主义已经势单力薄未免太过乐观。据曾在本·拉登住所采访过的记者称,那里有电脑、通信设备以及大量存储磁盘,借助这些工具和网络,他可以和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基地组织成员保持联系。以基地组织为代表的恐怖主义势力已经侵入了互联网。
虽然同样是在网络上进行并以破坏为目的,但网络恐怖主义与黑客有着根本性的不同。前者恐怖主义特征未改,有庞大的组织和资金支持,具有鲜明的政治主张,以物理侵害和商业损失为目的,所攻击目标为语音通话系统、金融行业、电力设施、供水系统、油气能源、机场指挥中心、铁路调度、军事装备等国家基础设施。而黑客一般都是单个的人或者松散的小组织,没有明确主张,以智力游戏为目的,缺乏命定的攻击目标,破坏性要小许多。此外,网络恐怖主义与传统恐怖主义相比,又有不同,呈现出如下几个新特征:实施成本低廉、行动更加隐秘、可供袭击的目标繁多、可远程实施、破坏力更大。
除了招募人马和资金,透过网络,恐怖主义势力还可以做很多事。今年初,驻伊拉克英军在一次军事行动中就发现恐怖分子通过Google Earth获取了英军驻地里的的详细资料,帐篷宿舍区、卫生间区和轻型装甲车停放的地点,悉数被标注出来。恐怖分子甚至可以利用Google Earth进行恐怖攻击演习。
此外,恐怖主义势力也充分利用互联网的媒体性和匿名性,大量发布恐怖言论,制造政治阴谋,发动心理战。伊拉克恐怖分子曾将美国人质被斩首的血腥视频通过互联网大肆传播,其所造成的影响,可能令CNN电视网或者路透社也自叹不如。
然而,这只是恐怖的第一步。恐怖主义借助网络究竟可以释放多大的破坏能量,可能还要待到恐怖行动发生之后才能知道。
IMG 美国小鹰号航母(日本横须贺基地) 35°17′30.53″N,139°39′47.73″E;from Google Earth。
for 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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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要对我说倒或者faint,大多数情况下我MSN窗口里收到的是一个小动画:一只大笑着倒下的狗。这样的经验你肯定比我还多,但我有更可怕的体验,某次收到的MSN讯息里充满了各式跳动的符号,数数有14个!为了搞清楚对方在说什么,我不得用右键去逐个检查那些动画符下面的字。
我言简意赅,赶不上对方辞不达意,大多数的动画符并不像那只倒下的狗那么明了——那只绿色的青蛙是在挠背还是洗澡,她是说我令她抓狂,还是邀请我一起洗澡?于是有卫道士出来发话,你们是想回到原始部落吗?象形文字都不要,干脆看图不说话,乱发一气,还躲在显示器前傻乐。代沟相隔,看不穿这其实是他们的气场密码,懂得才是自己人,带你玩儿。不是说这个表情符能表达多准确的含义,而是它更生动,除了基本意义还包含了情境感,无法置入其中的话,赶快放弃。什么是互联网语态?MSN上夹杂着图像与字符的信息流就是一种。
不只是这样。其实这些表情密码的背后还涌动着一股焦虑且生猛的力量。全球MSN用户超过1亿,每天发送接收的信息会有多少条?大家抢着谈新媒体,其实其中一个就是MSN的对话框。绿豆蛙、悠嘻猴、兔斯基这些头像都是在这个小小的对话框里流行起来的。前面提到的那只绿青蛙,创作者其实是上海的一个团队。现在已经拿到了风投,它的动画短片已经出现在广州机场巴士的车载电视上。
表情符是一种心气密码,把拘谨的MSN活活变成一个游戏场。它诞生于并流传于草民阶层,长于传情,却精度欠奉。现在,另一种完全相反的码正浮出水面。它由规模庞大的商业机构制定标准,外表无趣,内核冰冷,足以令游戏场变身研究所。
这就是二维码。说来二维码并非什么新鲜玩意儿,诞生日可以追溯到1980年代。但因为其时一维码已经够用,所以二维码并未实现广泛使用。直到拍照手机的出现,一维码、二维码这种码才脱离商业领域进入人人可以使用的阶段,之前只有超市收银员以手持扫描设备读取信息,现在带有摄像头的手机不仅在取代数码相机,装上解码软件也就成了扫描仪。
这个扫描仪再加上上网功能令手机进化为手柄。用这个手柄阅读二维码可以摆渡到无垠的互联网世界去。美国人Alexis Rondeau走在了前面,2005年他启动了非盈利项目Semapedia。这是一个以条形码表征链接的维基百科。在Alexis Rondeau的设想中,参与者可以在Semapedia.org为一个地点做好注释,然后将网站提供的二维码打印出来贴在建筑物上。观光客可以通过这个二维码连接Semapedia.org获得信息。世界未必会变平,但也许会变小,被你拿在手上。
文艺码可以令人上瘾——我见过一位姐姐的MSN字库里有上百种动画符号,但二维码这种貌似冰冷的东西折磨起人来其实更疯狂。一位学计算机的师妹就收到过用二维码“编”成的电子情书。据说用的还是美国PDF417码,害她用自己中移动的手机浪费了很多感情。
for City Pictori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