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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被它们打发掉

采访张大春,谈到琼瑶和古龙,这厮讲:

媒体一旦爆炸,这些东西就全来了。严格的文人和批评家对待这些东西往往采用更严的尺度,诗人杨牧就公开说,金庸的作品不是文学是商品。这些其实是媒体填充版面打发人的东西,商业文学之后就是电视,台湾电视里的政论节目也是用来打发人的,前几天几个朋友聊天大家最后得到一个观点,3月22号之后台湾的电视不好看了,斗嘴的骂人的都没有了,连最虚假的“台独”议题也也没有了嘛。当媒体大爆炸,大众也有大量时间需要被打发的时候,盲目的大众是毫无品味可言的。对这些,我的态度是,一不看二不问三不思考它的意义,避免被它们打发掉就够了。

中国人讲究过日子,过日子还是被日子过,是我们怎么也摆脱不了的一个选择。“避免被它们打发掉”就是避免被日子过。但大部分人肯定是被日子过,吃饭上厕所打炮生孩子都是被社会或者身体的欲念牵着走。生活就成了被动语态。

人们早就被这种被动的生活劫持了。战乱、金融危机都是你要为别人的罪买单,各式广告都不过是在禁室培欲,当你看着那个光线的页面时心跳犹如前戏状态下一般加速,性乱了。

避免被它们打发掉。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五毒不侵——内功深厚,看穿了你,看烂了你,怎么会被你搞定?一种是和尚式修行,以六根清净寻求自由。

不过,我们大部分人都是两者之间的众生,所以过不去。

05
4

如何应对已经到来的“读图时代”?

两年或者三年前为一个网站写的东西,偶然看到,还有价值,所以贴上来。

再读一边,有这样一个感觉:

1、新技术总是有利有弊,短期内也难以衡量利大还是弊大;

2、新技术拆除了图像的牢笼——无论是图像的捕捉、制作都大为扩大,复制成本则大为减低,这使得读图在技术上成为可能;

3、图片在负载信息方面的形象度上远胜媒体,但表意能力差,传达知识则十分失败。

4、我们可能着了技术的道儿,但大多数人都在往前走,你也只能往前走。

…………………………………………………….

如何应对已经到来的“读图时代”?

现在,试着粗略回想一下,每个月你会读几本书,看几份报纸,浏览多少个网页,使用多少次搜索引擎。在这些阅读中,你看到多少文字,多少图片?无论是否经意,针对图片的阅读已经成为我们日常阅读体验中看不见想不起的重要一环。

“读图时代”在中国大众文化中的降临大约始自20世纪末,其代表为《咖啡地图》、《黑镜头》等一系列图文书。“读图时代的到来”一度成为中国文化界的热点话题之一。然而,在“读图”成为重要的日常阅读体验的今天(有调查表明,当今我们获取的社会信息中,60%到70%是以图像的方式),我们对“读图”的历史、方式、形态以及以机理,“读图时代”的发生机理、文化背景以及运作过程的认识又有多少?

而这些认识正决定着置身“读图时代”的我们如何调整自己的阅读策略,以应对已经到来的信息时代的海量信息的挑战。这正是我们制作这个专辑的初衷所在。

已经到来的读图时代

若将对图片的解读理解为“读图”,那么对“读图时代”可以理解为对图片的解读成为主流阅读方式之一种的时代。就具体形态来说所谓的“读图时代”的图可包括“影视”(每秒动态画面由24帧静态图片组成)、“照片”、“绘图”、“图表”等。有调查表明,当今我们获取的社会信息中,60%到70%是以图像的方式。由此,依据获取信息的具体媒质,我们可以将之前的传统阅读时代称之为“读文时代”,而将今天称作“读图时代”。

20世纪后半叶发达国际率先进入信息时代,为其社会公民进入信息时代提供了硬件和软件的支持,使得其率新进入“读图时代”。而在尚属发展中国家的我国,“读图时代”的莅临时间则推迟到了20世纪的最后十年。

仅就诞生的基础来说,“读图时代”的到来首先基于传媒工业的高度发展。

我们无法将“视觉传播”视作“文字传播”发展之后的高级形态,事实上,在意义的深度传达上,它要弱许多。大众生发这样的假想是因为大规模的“视觉传播”的确发生“文字传播”之后,且基于更发达的工业支持。仅就纸媒体来说,大规模的“文字传播”可以在竹简上完成,但是图画尤其是精确的视觉传播却需要更高的制作环境,比如纸张、照相机、四色印刷这些制作硬件的发明,以及复制费用(比如四色印刷,或者电子媒体的复制成本降为零)的大幅降低。而大规模的视觉传播需要耗费巨大的社会工业资源,且只有在成本控制在大众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视觉传播”才可能成为一个大范围内发生的传播现象。

“视觉传播”的大规模发生不可能仅是传媒工业发展的结果。因为传媒工业本身属于现代商业的一部分,“视觉传播”的大规模发生必然有着广泛而强烈的“市场需求”诱因。这一诱因便是进入信息时代之后大众的阅读进入新阶段之后产生的新需求。进入现代社会,人类欲望得以名正言顺地解放和张扬,作为消费之一种的“信息消费”也水涨船高地得到被人们的高度重视,它不再仅仅是人们获取生存技能的一种方式,更成为指导人们选择和实现自己的生活方式的重要手段。由此信息消费向文化消费转化,精英文化和严肃文化也需要迅速转变为通俗易懂的大众文化。虽然“视觉传播”在意义传达上比“文字传播”要薄弱许多,但是它的活泼性(形象的图片比抽象的文字更容易引人注意,每日处理大量信息的现代人,需要日报头版或者杂志内页上的大幅照片来唤醒他们的阅读欲望)和易解读性(文字需要经过学习后才可识别,而图片则可以不经专业训练,直接解读),对信息社会的疲惫大众显然更具有吸引力。而且“视觉传播”的形象性在传达某些信息的时候相比文字具有更大的优势,比如,一张照片可以比千言万语更能直接表现一个人的面部特征。

现代哲学家海德格尔曾说,“我们进入世界图景时代,世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变成一系列图景”。今天,我们已经置身于海德格尔50年前的“远见”中。我们必须找到自己的应对策略。因为“读图”不仅仅令我们的阅读更加简化易行,它亦有着强烈的负面作用。

作为一种阅读方式的特征

“视觉传播”的特征之一是“易读性”。在文字传播时代,人们必须进行文字认知的专业训练才能读懂具体文字或词的意义,而对更专业的词汇的解读则需要更大的知识储备才能实现。而“视觉传播”则是对客观世界的直接反映(如照片)或者对抽象事物的具象表现(如表现成分组成的图表),它往往不需要或者需要很少的训练即可完成解读,故此有人将摄影称作“唯一世界通行的语言”。

从具体的阅读体验上来说,对文字的阅读需要人们动用比较多的脑力资源(对文字符号进行意义解读,以及进行逻辑思维)和体力储备(必须将视力一次对焦在一个又一个的字母或者汉字上)。“读图”则较多地使用人类形象思维,而书籍和杂志编辑们正在试图把图片变得越来越大,人们对图片的解读似乎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视觉传播”的盛行代表了印刷文化向视觉文化的转变,而这一转变似乎更能体现出人们实际阅读能力的退化,至少在阅读那些图文书或者图片的时候是这样。“视觉传播”胜在易读性和对眼球的夺取上,却在表达逻辑关系和深度意义时无能为力。也就是说,图片可以细致地体现一张为忧郁表情所笼罩的面孔上的细致纹理,却无法帮助人们理解他是谁、他忧郁的原因何在。即使照片背景上是水灾后的一片废墟,我们也无法准确获悉这是一个房屋遭破坏的灾民,还是一个不忍目睹惨状的救助志愿者。如果没有相应文字的帮助,图片很多时候甚至会歪曲现实的“语意”,令我们误解。这警醒我们,图片或许是形象世界或者抽象世界的形象反映,但与文字一样它决不是真实世界的真实反映,也许有时它离真实很近,但它靠近的却只是一个真实的表象,反映的只是摄影师的主观意志或者研究者和制表员的观点。所有时尚杂志封面女郎的照片都经过图片处理软件的细心处理,皮肤更加细腻,曲线更加富有挑逗性。而美国《国家地理》或者它的中国学习者《中国科学探险》上的那些泛着油质光泽的动人图片,绝对不是那些山脉和白鹭的真实面目,那只是它们在黄昏或者黎明时分反射的一团扭曲后的光线而已。许多时候,看到那些图片上的事物的真面目后,你会万分沮丧。

但是“图片”(尤其是照片)本身具有深度的迷惑性,你的生活经验不断地在暗示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其实事实并非如此,正如我们透过水面看到的筷子是弯曲的一样,透过照片我们看到的那些图像也不在你手指捏住的那张纸上。在那的只是一个形像。但是媒体可以利用你的生活经验以及你获得的心理暗示——“你至少占有了一部分的真实”。正是这种暗示令媒体制作者敢将印有曲线美女的纸张价格提高数倍。

而对图像“读图时代”另一主要传媒媒体形式MV(音乐录影带)的研究则表明,虽然这种充满毫无逻辑的组合画面的媒体形式无法提供任何系统信息(当然它提供了一个又一个刺激感官的画面),却令可以令昏昏欲睡的观众产生继续消费下去的欲望。这时候观众似乎突然放弃了传统阅读的目标——或许信息,转而追求一种强烈的感官刺激,以获得视觉上的快感。其实,那些缺乏过高消费能力的中国白领们阅读类似VOGUE这样的高级时装杂志时,她们也在掉入这样的一个陷阱中去,对信息的渴求转化为了对获得一个又一个貌似真实的假象的快感的渴求(她们没有得到那些巴黎时装,心理暗示她们——你离这件时装跟近了,或者你已经得到了这件时装的1/10)。读者们会沉溺在这种虚拟的获得之中不自拔,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希冀和伪满足)。

“读图时代”的到来基于传媒工业的高度发展和大众文化的充分发育和发展。传媒工业由传递新闻信息发展到提供文化消费和娱乐阶段,为了获得更大发行量和取悦广告主,以获取更大的商业利润,不再满足于仅仅提供印有密密麻麻的字的单色新闻纸。媒体工作者们必须在由传递信息向信息梳理和装饰信息转变,一方面要令读者的阅读变得更轻松和有趣,另一方面,要令信息载体变得更奢华亮丽,以获取读者的眼球、区分受众并满足广告主的虚荣心。这是“读图时代”到来的商业背景,对它的了解有助于我们理解商业媒体的有时候看上去很愚蠢的操作动机。

我们的应对措施

无论如何,“读图时代”已经到来,我们的阅读需求也已经更多元化。我们必须料理好我们在新的“读图时代”的阅读行为。媒体制造者们也需要了解“读图时代”的发生运因、内在机理,最终知道该在哪里使用图片,在那里尊重那些古老但是对读者有益的传播传统。

在了解“视觉传播”相对于“文字传播”的优势和劣势之后,我们可以试着调整我们“读图时代”的阅读策略了。

如果你想获得抽象的知识,那么你应该老实地去看大学课本、百科全书、专业讲座光盘、传播今日世界最新科学研究成功《Nature》杂志,甚至专注于医学报道的《柳叶刀》杂志;

如果你想获得生活方式的引导,那么你可以去看时尚杂志——VOGUE杂志、男人生活杂志——FHM或者青年小资杂志——《城市画报》;

如果你想稍微优雅地打发一下闲暇时光,不妨翻翻《文学的历史》那些咖啡桌图文书。

……

总之,如果你想开始一段毫无目的阅读那么请打开那些包含大量图片的书籍,或者干脆打开电视看看脱口秀和肥皂剧。这时候的你是感性的,沉溺于闲适与娱乐的。你应该选择那些包含大量精美画面的消费类读物或者电视节目。

如果你想真正的获得一点什么知识的时候,那么你必须放弃偷懒的念头,对那些反光的光鲜读物避而远之,乖乖进入理性的文字世界里去。这永远是获得理性认识的最便捷方式。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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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贫困美学

ultracheap-laptop 就是那个写《数字化生存》的老头——尼葛洛庞帝,在正在举行的AAAS大会上宣称,其参与主持的廉价笔记本计划进展顺利,“月产量已经达到11万台”,至于价格现在是187美元,2009年之前会降到100美元,2011年则将减至50美元。这些电脑全部为备受关注的OLPC(每个儿童一台笔记本电脑)计划而制造。

一个月前,我在Blog上写了一个帖子。很快就有一个摄影师朋友问我,哪里有卖?他想给他认识的贵州山区的孩子买几台。我Google了一下,说,卢旺达政府手里好像有一批。

廉价笔记本计划的确是为贫困国家儿童所研制,价廉物美,但尼葛洛庞帝和他统领的“每个儿童一台笔记本电脑”计划组织并非慈善机构,也就是说这些笔记本一般都要由政府或者机构购买再赠送给贫困地区的儿童使用的。但这个好像与中国无关,我们是“金砖四国”的领头羊,尼葛洛庞帝的弟子张朝阳也说,搞不清楚要和政府哪个部门联系。

廉价笔记本(ultracheap laptop)是OLPC计划的直接产物。两年前,尼葛洛庞帝老头说,我挣的钱足够多了,以后只干自己喜欢的事,于是就开始操扯OLPC计划。这位网络大跃进时期的干将,如今只想退回来修补世界的裂缝,为贫困国家的儿童开发廉价笔记本。

穷有穷的有质量的活法,这便是OLPC计划的贫困美学。

廉价笔记本的预期定价是每台100美元,为此尼葛洛庞帝们对笔记本做了大量的删减,采用免费的Linux系统和各式免费软件、廉价的AMD CPU、128M内存,并以500M闪存代替硬盘。在OLPC看来,这些孩子们可能只需要一台自行车先跑起来,这时候给他们一台SUV不仅不现实也实无必要。

这样一台简陋的笔记本却有着相当可爱的外观和流畅的用户体验界面——这些由尼葛洛庞帝所主持的麻省理工多媒体实验室免费开发。将不必要和过高的功能属性剔除,但足以保证基本运行水准,虽然导致这款OX笔记本开机需要两分钟,电池耗尽时会在无警示的情况下自行关机,但相比总体上说,它是一款质地颇为不错的笔记本电脑,甚至还可以实现无线上网。贫困美学绝对不是粗制滥造与低品质,与之对应的是对极简主义与基本功能保全的恪守。这与我们的某些民族产品是不同的。

OLPC计划的执行组织是非赢利性的,它享有免税和政府支持的优惠政策,但要想实现百万甚至千万台级的大规模生产必须邀请大型制造企业参与进来。这不是一个慈善项目,必须令参与厂商获取足够利润,它才有机会令百万人持续受益。制造商台湾广达电脑就曾对外表示,这个项目的利润不会低于他们所有产品的平均利润。可见,电子贫困美学亦离不开工商业的支持,否则它就永远是实验室里的一些奇思异想。

XO笔记本因应对贫困而诞生,但启发了在降价狂潮中越陷越深的其他笔记本生产商。华硕在去年底推出的售价不足3000元的Eee PC,便可以看到许多XO的影子。800*480分辨率、英特尔900MHz的赛扬M处理器、4G硬盘……看到这些大家好像回到十年前,但就是这样一款配置很低但外观秀美的产品在年前就已经脱销。Eee的意思是:Easy to Learn, Easy to Work, Easy to Play。这个口号用在XO身上也完全搭称。贫困美学并非贫困儿童才能受用,移形换影到大众电子消费心理上就是只选对的不选贵的,不是所有人的电脑都要用来运行海量存储和计算的。

关于OX笔记本最可笑的一个说法是,这些廉价货对非洲儿童根本没什么用,他们最需要的是预防和治疗艾滋病、摆脱贫困和上学。这种置身事外的说法实在不值一哂,说这种话的人可能连一个消炎药片也没捐过。

for EO

02
4

不是人肉

电影《V字仇杀队》有这样一种解读方式:在集权统治之下,众人受V先生感召以策安全以匿名方式(戴上面具)参加社会活动。V先生面具之下是谁不重要,或者他根本不是人,而是群体智慧/社会公义的化身。

“人肉搜索引擎”这个称谓是2006年时出现的,与之相连的是臭名昭著的“虐猫事件”。2007年和2008年,随着“周老虎”和“很黄很暴力”两件事这个词再次浮现。首先,我要说最早打下这个词的网友很有创意,就像血肉筑就的搜索引擎本身一样,这个称谓很妙很有才。

但我并不喜欢这个词,它更像工业社会诞出的怪胎,比如说我会联想到“铁男”这个形象。或者说,这个称谓过度强调了搜索引擎,而用人肉这样一个词来描绘提供时间和力量的个体,不够恰当。

“人肉搜索引擎”是一个探针,令大家有机会见识另一个世界正在幻化成型的一股势力。所谓另一个世界就是赛博空间(Cyberspace),另一股势力即是网人群体,当网人聚集在一起行动时会诞生一个强大的智慧——群体智慧。

网人何止千万,虽然他们还没有进化为彻底的Avatar,但已经开始了赛博空间的自由生活,bloggin、ZT、SNS,甚至他们能顶出Digg.com这样的站点来。Web1.0时代,网络是现实世界意志的投射,网站都是主页;进入2.0之后,那些地上的影子不再追随主人移动,它成了自己的主人,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这时候的网络在属性上更接近赛博空间,它不仅有了自己的“地理疆域”,也开始酝酿自己的社会生活和历史。放到这样一个场景中来,我们再去审视“人肉搜索引擎”便会发现它只是赛博空间里网人社会的一次联合行动、群体智慧众多表现形式的一种。

“人肉搜索引擎”只是网人社会刺向现实世界的一根探针,却凶悍异常,这一点虐猫女、很黄很暴力女生、洪洞县委和陕西林业厅一定深有所感。但“人肉搜索引擎”的发力者其实是最普通的网人,他们大多没有进化到Avatar阶段,对赛博空间的生存规则也并不熟稔——或者他们根本不关心。之所以在现实世界能产生巨大的反响,根本原因还在于现实世界的过度僵化,局部压力得不到释放,所以匿名网络成了最好的发力场。

所以“人肉搜索引擎”在赛博空间的群体智慧中只处于低级阶段,它只是一股力量,不仅仅会矫枉过正也会先入为主。最近在天涯网站上,就在上演一起群体智慧对淘宝买家的大审判——问题是那些跟贴的人在没有充分证据的状况下大多对那个买家做了有罪推论——一个卖假说她收到了东西却没有付钱,那么她一定是骗子。逻辑错误得很明显,但当群体智慧开始做他们并不擅长的事情时,它的智商高低顿时就没了意义。

但更多时候赛博空间里流淌的群体智慧是温和绵长的,比如百度知道和雅虎知识堂里面的解答者、“捐献时间,分享快乐”的参与者、Digg网站上的信息提交者。这是都是群体智慧的高级形态,它拥有这样的关键词:自觉、主动、积极、创造和建设。它只属于最纯粹的网人。

但网民的智慧也并非全无价值,除了做搜索引擎这种需要大量人力的活,也还能被用来做很多事。比如第二代搜索引擎根据网页被点击的比率来调整其在搜索结果中的排名,点评网站利用用户的评价和投票来为餐馆优劣,又或者豆瓣这样的站点巧妙地利用庞大的数据为相似用户提供推荐服务。简要说就是,2.0站点都是群体智慧的挖掘者。

群体智慧绝对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资治通鉴》这样的大型著作之所以能完成也是得力于群体智慧的协同作业。但与此不同,赛博空间所体现出来的群体智慧要更强大,它可能同时展开多个项目,它可以一边翻译电子书We the Media,一边编撰Wikipedia,一边通缉虐猫女。原因很简单,在新世界更多的人们更容易联合起来。

现实世界,也曾有人试图以各种方式组织“群体智慧”来做一件大事,比如统一欧洲,比如大炼钢铁、解放全世界,结果都失败了。这些组织者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群体智慧是有生命力的,它是自由人的自由联合,它聚集是因为自己有了聚集的理由,它离散是因为感觉到使命已经终结。它不是人肉,是一个超级联合大脑。

虽然,2.0站点都在收集群体智慧,但谁也不要试图去玩群体智慧的火。

for CP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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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侠不是进化的选择

spiderman

沙人的创意经《蜘蛛侠3》导演Sam Raimi提出,由Imageworks制作完成,据说每个沙粒都有不同的运动轨迹,被《连线》杂志称作好莱坞特技最高水准代表者。势大力沉的沙人充满工业时代“以大为美”的美学思想,而蜘蛛侠周身所洋溢的则是“小就是美”、“互通”、“分享”这些网络时代的审美特点。

大约是在2006年——对不起,我对这个世界的时间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我更习惯网络时空的纪元方式——也就是Web2.0如火如荼展开的时候,一个德国人加了我的GTalk(现在的Google Talk),邀请我参加一个计划制作一张中文Web2.0 Tag Cloud。我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之后在Wordpress发布2.2版本时,我放弃原来的程序转用Wordpress导入数据时碰到问题,Google解决方案时查到一个Blog,然后添加那个Blog铭牌上的主人的Google Talk账户。我把数据文件发给了他,他很快用电邮传回修改过的文件。问题顺利解决。

差不多就在这时候,我开始思考我和别人为什么会主动花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做一件毫无报酬的事,而且对方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有段时间我以为是一种类似蜘蛛侠的精神在感召我们,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没有人被绿魔吊在半空中或者困在失控的地铁里,我们也不是蜘蛛侠甚至连黑客都算不上。我们在网络上做的这些事,跟我们在现实世界里帮人拾起报纸或者把困在路中央的车推到路边没有什么不同。简单说,这种网络互助是网人世界的礼节式行为。

网络的莫名魅力有很多,那种互助只是很微渺的一部分。如果非要去形容一下网络,我觉得用“蜘蛛侠”那身红蓝色的紧身衣做比是最合适的。没了它,彼得·帕克只是不敢示爱的衰人一个;有了它,这个衰人就能上九霄揽月,下地铁捉魔。没了网络,我们这些网人就又成了衰人。

那件衣服上绣着一个个网格,它有一个天然的比喻,蜘蛛坐在网上可以从无数个方向到达一个点——这和网络传输数据的特征完全一样。网络就是我们的那件神奇的紧身衣。穿上它,我们和彼得·帕克一样变成了蜘蛛人,在网络中自由穿行——如果你是一个老网人,你一定可以体味彼得·帕克在深夜的纽约楼群间借助蛛丝悠来荡去时的那种快感。

现在回想一下,彼得·帕克和那套紧身衣之间是没有其他东西的,我想那中间是血和肉。在吐出蛛丝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和那件紧身衣融为一体了,就像你要成为一个网人就要和网络血肉相连一样。

面向网络你必须无限逼近全裸,才能生活享受蜘蛛侠在楼宇间狂飙的快感。所以,有人在Blog上不断分享自己在专业领域的研究发现,用Del.icio.us和豆瓣分享阅读收获;有人在百度知道上不断给别人回答问题;有人通过手机在Twitter上不断通告自己的地点、活动和想法。10年前,《纽约客》杂志上的漫画说“在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现在大家会很清楚你的一举一动,甚至可以通过Facebook或者海内了解到的你的人脉关系。

这就像彼得·帕克只穿紧身衣,不带头套一样。我们生活的世界比彼得·帕克的那个更先进,所以我们不仅不用借助伪装保护自己,更可以透过在网络上暴露自己来获取更多人的好感。Steve Jobs和王石都没带头套,他们早就开始透过http://twitter.com/SteveJobshttp://blog.sina.com.cn/wangshi在新时空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间了。

不用带头套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那个世界比这个要好,那里绿魔不但少而且很笨,所以蜘蛛侠不是进化的选择,蜘蛛人才是。网人都是普普通通的蜘蛛人,能做很多有益有趣的事——比如YeeYan网站上的协同翻译,却不用上赶着行侠仗义。

蜘蛛人多了,也就没了蜘蛛侠。蜘蛛侠都跑去现实世界救人去了。

电影《蜘蛛侠》第三集普遍反映很差,根本原因在于编剧没能给彼得·帕克找到一个像样的对手。最狠的反派沙人的确上天遁地无所不能,但蜘蛛侠上窜乱跳打败他,却无法博小朋友们启眸一笑。为啥?人家弗林特·马尔科抢钱是为给女儿治病,误闯实验基地才遭核子污染变异,摆明了是工业文明的深度受害者,面对这样一位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悲剧角色,来自新世界的网人还仗势欺人……

也好意思。

for 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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