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为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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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 from http://richarddelevan.blogspot.com/
在中文互联网世界,2005上半年最热闹的事件非在线游戏运营商“盛大”成为新浪最大股东莫属,而下半年最夺人眼球的应该算是Blogger们。“盛大”吸引着上百万的寂寞用户在虚拟空间里游戏人生付出时间、精力和情感,而Blogger们则天各一方,以书写、粘贴和超链结的形式记录、梳理信息、“出版”个人观点,或者干脆直抒城市生活的孤寂情感。
在线游戏玩家消费人生,获取“虚拟财富”并将“盛大”送入纳斯达克;而Blogger们则畅享着自我表达的权力和对公众发声的快感。与盛大那些黑压压模糊成一团的在线用户群不同,Blogger们更理性,令互联网走向“去中心化”,为互联网世界生成更具个性色彩的内容。他们神采飞扬、个性鲜明,有自己的门户、订户、访问统计和Fans。通过链接,他们实现了自己的“自由人的自由联合”。
Blogger崛起
“什么样的人可以称作Blogger?”我问Keso,这个ID后的人叫洪波,IT知名网站Donews的创立人之一,同时也是一名勤奋的Blogger——其专注于互联网业界观察与评论的Blog,保持每日更新,成为很多人每日必读的Blog之一。“写Blog的人。”他的回答几乎令我的问题陷到“鸡生蛋、蛋生鸡”的死循环中去。
Blog是Web log(网络日志)的缩写,本身并未包含特殊的网络技术,更应该被定义为一种网络出版形式。有人认为Blog之父是Rss(用于共享新闻和其他Web内容的数据交换规范,亦是Blog的标志性规范)发明人戴夫·温尔(Dave Winer),他也是Rss的大力发展和推广者。而Blog则被认为是彼得·莫霍尔兹(Peter Merholz)在1999年的时候创造的一个词,之后按英文单词的词法规则逐渐衍生Blogging(在线书写)、Blogger、Blogosphere(Blog世界)等。当时,大部分互联网用户处于初级阶段,对互联网的使用主要集中在收发电子邮件、阅读新闻或者娱乐方面,尚未生发出更多的互联网需求。《Blog先驱报》网站,将1998至2002年间的Blogger的群体称作Blogger第一代,其组成主要是网络技术Geek(聪明且在特定领域专注异常的人)。
1999年左右的互联网热潮催生了Blogger.com等一批Blog发布网站,令Blog发布技术简化到犹如在BBS上发帖一样简便。网络技术的发展令普通人及时发布信息有了可能,更重要的是网络开始成为一种日常的媒体环境,人们进行每日表达的欲求开始萌生。与BBS不同,每个Blogger都有一个自己的门户页面,这意味着你的书写不会淹没在BBS上一望无际的帖子中间,它只属于你的名下,像你的孩子一样,是你的“作品”和“私有财产”。第二代Blogger在2002至2004年间开始涌现,他们被描述为一群“性格外向、有极强政治背景和信仰的人”。他们写Blog是因为他们有表达自己声音的欲望。Keso正是在2002年注册了在Blogger.com上的第一个Blog账户,正是典型的第二代Blogger。
而第三代Blogger群体则涵盖了2005年之后在层出不穷的免费Blog服务提供商那里注册ID的庞大人群。Miumiu是一个年轻的办公室女职员,“看到MSN上的朋友在Space(MSN在今年开始提供的Blog)上写东西,我也就写啦”是她Blogging的原因。这一代Blogger的写作内容大多专注于对日常生活以及私人情感的描述。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Blogging,就像用电邮保持联络、在办公室用IM和朋友偷偷聊天一样简单。受一家中文Blog提供商的影响,他们称Blog为“博客”,对自己的Blogger身份并未有认同感,因为Blogging已经成为他们精神生活的一种必要行为。
Blog这种基于互联网基础的个人出版方式,早已存在,其主要功能以及风格却随着其使用人群的结构变化而发生着变化,由第一代Blogger基于互联网技术研究基础上的友谊与共享精神,转入针对各领域发言的自信与精英气质,最终化入抒发日常生活情愫的感喟与牢骚中去。
当Blog的气质由理性过渡为感性,Blogger们渐渐由意见专家幻化成梦呓者。
生活在比特流中
Blgging是Blogger最主要的行为方式。那么对于形形色色的Blogger们来说,这种在线书写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久前美国数字市场服务公司(Digital Marketing Services Inc.)发布的其与美国在线(AOL)网站联合进行的调查报告显示,在美国Blogger们进行在线写作的理由选项中,“作为一种治疗”和“与家人和朋友保持联系”分别以48.7%和40.8%居高。搜狐IT频道和艾瑞市场咨询最近的联合调查报告则表明,中国Blogger们写作动机以抒发感情、交流、交换资源为主,同意和基本同意的超过了接受调查总人数的75%。
由是观之,Blogger们在线写作的最基本目的在于自我表达,对于大多数Blogger来说,这种表达往往是一种对日常生活有趣或平庸的重放之后的感喟。让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更了解自己原意公开的私生活,以令他们对自己增添亲近感或者削除已有的隔阂。而“写出来”这一行为本身,已具有了在宗教祷室向神甫说出愧事以获得心灵释放后的轻松感的性质。或者,写作者的目的亦在于以公开自己的抱怨来赢得朋友的同情和支持。
与描写日常生活的普通Blogger相同,那些专注于特定领域的Geek Blogger们的写作动机亦是源自“自我表达”的欲望。“主要是有话要说,”Keso说,“Blog是最适合个人表达的一种工具。”
而在说什么的问题上,人们显然有着不同的观点。新浪副总裁陈彤称,“Blog是阐述观点而不是描述事实的文本形式,比垃圾邮件强不了多少”。对此,坚持每日阅读自己订阅的数百个Blog的Keso则表示,垃圾肯定有,但至少我订阅的Blog当中,没有太多垃圾。所以,所谓垃圾与否,跟我没太大关系,我对垃圾视而不见。”
“在坚持写Blog之前,我已经是一个忠实的读者了,读其他人的Blog,”Keso说,“我每天坚持阅读大量的Blog,然后做网摘,并发布到我的Blog上,阅读过程是一个思想碰撞的过程。”作为一种网络出版形式,Blog的优越性还在于它的可监测性,你可以直接看到你的Blog的被访问次数、每篇文章的访问量、被引用次数和读者的直接反馈。对此,Keso和Sayonly都表示,被关注和读者的反馈是鼓励自己继续写作下去的一种力量。而另一名Blogger Horse则曾直接在自己的Blog上标注“网络恐惧寂寥,请留言”的提示,鼓励浏览者留言。
无论是流于家长里短的普通Blogger,还是孜孜不倦地为互联网创造原创内容的Geek Blogger,在Blog背后的比特洪流中,他们都成为了一个以分秒为单位得到读者反馈信息的作家。传统媒质时代,美国波普艺术家安迪·沃霍尔说,每个人都能出名15分钟;今天,《纽约时报》《作为新讲台的Podcast(包含音频、视频的Blog)》一文则说,每个人都可以在15个人中鼎鼎大名。
Blogger们志同道合,享受在线写作这种自由表达所带来的喜悦,愿意与人分享自己的所思所得。通过Blog以及其上的超链接,他们可以结识更多在现实生活中分散在各地各行业的朋友。前一段时间在互联网空间里已经彼此分享知识与观点的IT Blogger们开始在咖啡馆里相约见面。Keso称这只是Blogger们在线写作的“副产品”,但它意味着比特空间虚拟社会的人际关系与现实社会的融合。不久前,IT Blogger们以捐款的方式拯救了另一名Blogger王俊——一名罹患白血病的年轻程序员的生命。
你一定要相信,通过Blog,Blogger们比你拥有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作朋友。
已经到来的冲突
每周日晚7点半播出的 “60分钟”,是美国“老三大”商业电视台之一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的一档深度报道新闻节目,素以揭露内幕与丑闻著称。去年9月8日,该节目关于美国总统布什服役记录的报道播出后,次日即遭到Blogger们的有力置疑,继而引发了全美社会对这一报道真实性的关注。今年1月10日,该公司公布了对此一“问题报道”的独立调查报告,同时解雇了三名相关的高层管理人员和一名制片人,方为此事件的处理画上句点。而主持此报道的著名记者丹·拉瑟(Dan Rather)则已在此前走下主播台。
斯科特·约翰逊(John H. Hinderaker)是率先布对“什服役记录”报道提出置疑的Blogger。在“拉瑟门”事件一周年的今年九月,与之共同创建群体Blog——Powerlbine的Blogger约翰·汉德瑞克(Scott W. Johnson)满怀成就感地总结到:现在,非主流媒体的存在开始促使那些记者和编辑放弃他们那些关于真实性的虚伪借口。
此次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所遭受的来自Blogger的直接挑战,并非传统媒体所遭受的第一次。2003年6月,知名学院派博客金·罗曼斯科(Jim Romensesko)率先在其Blog上揭露《纽约时报》记者布莱尔系列造假案,令《纽约时报》陷入信任危机。另一位美国总统克林顿的运气较布什要差许多,其绯闻事件便是由Blogger德加拉率先揭出的。而在“9·11”事件、印度洋海啸事件中,Blogger们通过他们的及时报道令传统媒体的电视、报纸在反应速度上蒙羞。因为与传统媒体的记者不同,Blogger们隐藏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只要愿意,他们总能以最快速度将反应事件真相的图文资料甚至音频、视频文件传上互联网。他们不需要赶到现场,因为他们就在现场。
Blog与传统媒体,Blogger与记者,看上去正在融为一体。民主党大会、总统竞选,越来越多的美国活动开始以Blog的形式对外发布消息。而Blogger亦似乎正在获得记者的身份,今年3月,23岁的美国Blogger 加勒特·嘉勒夫(Garrett M. Graff)获得白宫通行证,进入白宫媒体简报室,参加例行的记者会。然而最早一批的中国Blogger之一Zheng认为,“当他们(Blogger)被邀去成为事件参与者的时候,性质就发生了变化,事件籍由Blog的呈现不再是自发,而是变成了被利用的策略性的形象工具,就如同好些被收买的主流媒体那样。”在自己的Blog上,他这样写到,“Blogger的价值应当在于他们作为事件的亲历者这一点。他们的Blog书写是事件的一部分,是事件对于自身的呈现。”
“国内基本上还没有真正的新闻Blog,”Keso说,“因为Blog还不够普及,很多有新闻线索的人还没有写Blog。毕竟这种互联网工具最早的接触者和采用者,都主要来自IT圈。”
Keso认为传统媒体仍然保持着它的权威性,但是Blog则胜在可以表达更多的因为种种原因而不易或不能出现在传统媒体上的新闻。此外,他表示自己很乐于从那些值得信任的Blogger那里获得内部消息。
Blogger们的写作以记者的另一不同在于,他们的书写往往带着个人色彩,这会更吸引人。另一位Blogger同时亦是资深IT记者的刘韧表示,“我的Blog只是写给几个人看的或者是给喜欢看的人看的,我没有压力。”他将这种Blog比喻成情书,并认为情书肯定比新闻多。他当然正确。
互联网进入2.0时代,越来越多的网络功能和内容生成需要用户的深度卷入方可得以能实现。诸如网络信息依赖症、网络游戏沉溺症状、寻找陌生人聊天的强迫症已经开始困扰人们似乎越来越脆弱的神经。而Blogger们则在这一深度卷入中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畅享着自我表达的权力与快感,通过“创作共享”协议与人们分享自己的所见、所思、所得,给予人们主流新闻媒体之外的更多选择权。所以,忘掉Blogger们给正在调整报道策略的传统媒体所带来那些麻烦吧,这绝非Blogger们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方式,接下来的好戏正在登场。
For 经济观察报
http://tech.sina.com.cn/i/2005-11-05/0858757684.shtml
由Digital Marketing Services Inc.实施的AOL的一项最新调查发现,blogs更多涉及个人事情(朋友、家庭和个人兴趣等),而不是政治和时事,近50%的blogger把这一行为看作是一种形式的治疗,许多blogger写“任何事情和每件事情”。
美国blogger的写作主题,2005年7月(单位:受访者%)
主题
%
任何事情和每件事情
65.7%
家庭
62.5%
朋友
54.3%
爱好
47.3%
自尊/自助的主题
35.0%
工作
34.3%
新闻
28.7%
杂谈
26.3%
学校
17.7%
明星/娱乐
16.2%
*:n=600
美国blogger阅读其他blog的原因,2005年7月(单位:受访者%)
原因
%
出于消遣娱乐
53.3%
从不同的、新鲜的角度透视新闻
43.9%
喜欢通过posting参与来交互
35.6%
出于闲谈
23.1%
是获得新闻最容易的方式
22.1%
喜欢这种形式
13.8%
保持竞争力
8.7%
*:76.3%的受访blogger阅读其他的blog
美国blogger保持一个blog的原因,2005年7月(单位:受访者%)
原因
%
作为一种治疗
48.7%
与家人和朋友保持联系
40.8%
提高写作技能
28.7%
因为朋友、家人或同事也写
20.7%
对新闻业有兴趣
16.2%
是最新潮流
15.7%
赶在新闻或传言的前面
11.8%
披露政治信息
7.5%
网上的信息不能满足我的需要
3.3%
希望带来好名声或恶名声
3.2%
*:n=600
引自laolu’homeLaolu’s home
前几天一个可爱的同事说,他看到一个电影杂志上写这样一句话:“在这个宠物都会得忧郁症的年代……”,然后将长长的一段文字加到MSN上的名字后面。他不是被中国严肃Blogger们认可的的Blogger,却也写blog。我看到,那个只有两个帖子的blog上,他分别写了和一个女孩看《七剑》后的懊恼和对城市生活的愤怒。他算不算blogger,至少在写那两条blog的时候,他是。
不否认,我曾经将blogger定义为那些提供新东西的人。但那是基于一个信息汲取者的考虑而得出的结论,我们还必须去察看正在发生故事的现实社会。如上的调查表明:blog这种传播形式之所以被社会采纳并在广泛层面上引起反响,根本原因在于人们试图通过它来实现自我疗治以及与家人和朋友保持联系。
一方面现代人承受的欲望拉引和因之而来的幻灭感加强,需要一个类似祈祷室的空间来自我治疗--书写是一种不错的宣泄,仿佛给人宣判,也可以寻求更广泛人群的理解和支持(他们必须付出隐私的代价,所以很多人会删除blog或者具体条目,更多的人则是将细节和人名隐去);一方面,人们的社会交往越来越多映射以及迁移到网络上,在msn、blog上推销自己亦是拓展人际关系的一种手段。
在这种社会传播的意义上来说,只要你写下一条blog你就是一个blogger,由这种属性上定义blogger,那便是:一个需要通过在线书写和展示来展示自我、寻求慰藉的人。
blog说到底还是一个传播渠道,使用者有一定的门槛,但这个门槛并不会限制它保持自己内容的多样性。你可以写自己的日常生活、懊恼情绪、对恋人的思念、甚至自己的性爱隐私。同样你也可以像keso那样只专注一个具体领域。
电视网络可以用来播放“新闻联播”那样的垃圾新闻,也可以传送HBO的精彩电视剧集。对blog来说,也是一样。
sayonly.com的sayonly发电邮请回答如下问题,为其在今年11/5-6日中文blog年会的发言收集资料,特回答如下。回答完,发现,我其实早就混淆了传统媒体与互联网媒体的极限,借这个问卷,恰恰思考了它们之间的异同。
如果有同仁对这些问题感兴趣,不妨回答完发送给ayonly,sayonly/a/ gmail.com
您写blog吗?
写,在EMediAge.com
您认为blog在生活中重要吗?媒体在生活中重要吗?
Blog对像我这样的从事信息处理工作的人来说比较重要,因为它可以吞,也可以吐。媒体在生活中绝对重要。进入信息时代,无论你从事的工作是否与直接的信息处理相关,你的生活肯定被它深刻的影响,因为它不放送新的信息。
您有多少次是从媒体获得知识?有多少次从blog中得到重要消息?
一直是通过包括书籍、报纸、杂志、广播、电视、电影这些大众媒体获得知识的。现在,我们具体的日常行为只能给我们提供经验,已经不能提供知识了。最近的重要消息大多是从BLOG中获得的,目前的状况是,这些重要消息集中在IT和传播领域(也许是我只关注这两方面?)。
如果blog上有媒体上没有的消息,您会相信吗?
视具体的Blogger在某一领域中的威望而定。
您是否会将消息发布在blog上,还是先通过媒体发布?
会考虑在BLOG上首先发布。
您认为blog和媒体有什么共性?
都提供信息给人们,而且令他们的行为模式为之改变。
您认为blog有机会补充国内的媒体吗?
它已经在补充国内的媒体,尤其在体制压力令国家和市场双重掌控的传统媒体独立难撑的时候,往往暂时(?)取代它们,发挥媒体的社会功用。但最迷人的可能是,它和其它洋溢WEB2.0时代精神的网络服务,会深刻改变我们的行为模式、生活方式,甚至对人生与世界的体验。
您觉得blog缺少权威感吗?这会阻碍blog成为媒体的一种还是促进blog成为媒体的一种?
基于个人的Blog可能会不具有充足的权威感,因为权威感可能是属于传统媒体的一个性征。这个缺乏可能对它成为媒体之一种不存在促进或者阻碍,但会令在它与传统媒体较力权威性时处于下风。
国内媒体和国外的媒体相比有什么不足和限制?
最大不同应该在于所有者不同这一体制化不同。国外大多属于私人所有,它的利润一般基于媒体的权威性,所以相对来说会力保新闻真实原则以维持自己的权威与利益。而国内媒体为政府所有,媒体对政府来说代表着双重利益,商业利润和社会效益,有时可能会损耗商业利润、新闻真实性、媒体权威性而维护社会利益。同时,媒体实际掌控者代为管理媒体这一社会公共资源,有可能会损害公众利益而谋取私利。
介绍您听一段Podcast <http://www.antiwave.net/2005/07/ecec18.html>,这跟广播感觉差距如何?
小时候听过很多广播,它锻炼了我对语言的感知度。我只听了”反波”,这一期节目,感觉还不错,语言生涩了一些,但是相比在出租车中听到的那些差不到哪去,广播还是要讲究语言的,一堆病句实在倒胃口。这个节目不错的地方在于梳理了很多国外媒体的报道信息,对作传媒的人来说,应该比较有吸引力吧。
(点击此处察看清晰图片)
在Dan Gilmour的草根媒体与精英媒体互动互助的理想里,通过互联网新兴技术的推动下,传统媒体能更好地在推动社会进步和舆论监督起到自己独一无二的作用,而公民作为媒体信息的消费者,通过技术进步参与到媒体工业产出过程中,影响媒体的态度与议程。然而这些理想是不大可能在中国出现。一方面,体制的力量使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而另一方面娱乐业巨大的利润和几乎零风险足以吸引人去趟这趟浑水。作为草根媒体,在诸如博客中国之流的误导宣传之下,也被商业化的大步伐所征服,而失去了作为促进媒体进步的动力的机会。所以在当前整个中国国内媒体所处的尴尬环境中,想要有所作为还是缺乏基础的。
--来自http://www.donews.net/undersound/archive/2005/05/29/403734.aspx
讨论传媒业发展中的具体问题,有效的发行量也好,媒体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商品也好,乍一看去,多少与媒体的经营者有关系。是不是用心去做一个媒体,是不是把一个媒体作为一种商品去经营,经营的方法,采取的手段,经营者的理念,乃至所应恪守的职业操行。当这些统统放到一个纯粹的商业环境中去,就一定是合乎道理,但在中国的传媒业中,这些商业化运作的概念大多被套上了另类的解释。在一个纯商业环境中,对政治的观察是为了将自己置身于一个更加有利的位置中,但这一定不会违背基本的商业规律,抛开这些基本的商业规律,你就是站在任何政治高度,一切都是徒劳,没有人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在中国的传媒业中,暂且不论事实是不是这样,政治第一总是挂在口中的。传媒服务于政治,这在阶级社会原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当走向政治高度一统的时候,一切都显得没有了滋味,久而久之,激情遗失,责任遗失,道德遗失。但阶级社会毕竟是阶级社会,人有三六九等之分,人们还在不断地去追求,但在这样一个遗失的社会里,追求变得实在而庸俗。另一个层面看,在政治决定传媒生命的前提条件下,谁可以谁不可以参与这实在而又庸俗的搏奕,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看似简单的话题,究其结果就可以给出为什么中国传媒有着这样或那样的问题的结论。
对问题的看待,并不等于我把一切都绝对化去对待,期待总是存在的。但当我拥挤在天津全国书市期刊展区的狭小通道仔细浏览的时候,我惊讶于这么多从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谁会去浏览的刊物是怎样生存的那么滋润。我也感叹过,像我从小阅读的《科学画报》一天不如一天,沦落到只有抱着创刊于三十年代这样一个字号生存的时候,却又有那么多优秀的期刊摆在我的面前。
事情总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过程也总是那么不堪忍受,想想却也没有什么,任何时候都总会有人付出而没有收获,历史不会总是倒退更不会停滞。
--张峰给我的留言
越是常识性的东西越是容易被忽略,因为人们总是善良地相信自己所处地系统默认状态是对自己有利地。正如20岁之前,我会将国家和政府视作一体。
我是自由经济市场的拥护者,这基于这样一个观点,对于出身底层的青年来说,这种经济形态可以使他们获得最大程度的公平去获取财富和社会地位。但是就有经济制度和等级制度的受益者往往会利用既有的优势阻挠自由市场经济的建立,除非到万不得已的情况。
具体到传媒,我观察和评价中国传媒时,往往会习惯性地以美国传媒为标准,但是我们地身体却出在中国的混和经济形态之中。美国资产阶级控制的媒体,旨在盈利,且主要是直接的广告收入,只有以最大限度的相对新闻自由来换取公众注意,以取得公众的信任,进而赢得广告主的信任。
而我们处于一个市场与计划经济、旧制度与新制度相集合的社会。媒体本身的国有性质和中国政府对媒体功用的认定和管理方式,从根本上决定中国传媒只能在夹缝中左尴右尬。根本无法健全地发挥媒体地功能,实现媒体应该担负地责任。
美国有超过50%的人口从事与信息产业相关的工作,这标志着这个国家进入了信息社会。中国呢?很多人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已经信息化,但肉身仍和中国的数亿农民和工人一起处于一个农业社会。我们甚至还没有一个现代化的国家。|
积累了足够信息的传媒人,还需要切实的经验,去在这样一个现实主义的国家践行自己的想法和理想。路太漫长。
--我给张峰留言的回复
有朋友今天对我说,为什么blogchina上登出了那么多反D言论?很多人在斥责该网站和他的负责人方兴东,或不齿他的为人或不懈他对blog的过分的商业利用。然而在这样一个商业化的网络上也出现了非主流的声音,且这种声音可能召来站在明处的商业网站所惧怕的打击。恰巧在bloglines里读到http://www.donews.net/undersound/的这个帖子。
在在咖啡馆谈今日中国传媒必须解决的几个问题中,我谈到了中国媒体所面临的窘迫状况。我认为,被政府控制的传媒往往比被资本家控制的传媒更缺乏新闻自由,缺乏针对公民来说的自由。道理很简单,资本家的利润主要直接来自广告,它必须以新闻自由取悦公众来赢得广告主的认可。而政府控制的传媒则往往成为宣传工具,道理很简单,对政府来说压缩控制公民的成本但仍能保持政局稳定为其第一大目标。这便是,为什么中国的D报无法真正走上市场的原因。
在http://www.donews.net/undersound/的这个帖子中,Undersound谈到公众对诸如《超级女声》这类滥俗电视节目的追捧。这是人本质趣味的一个证明,但也许有新闻自由匮乏导致的公民趣味转移有关。
作为公众一分子的个体人,时刻在计算着作顺民还是暴民的成本问题。在生存得到基本保证的状况下,人们选择作顺民是可以理解的选择。而从人类心理上来说,他们反过来在言语上反对一些人说出真相也是可以理解的,那样意味着他们必须当面承认自己是懦夫或者奴隶。这时候人们必须以一种可以被大部分人接受的形式来发泄和消解,体育、娱乐、探险活动,格调不一的各种形式于是成为最安全和有效的途径。
但是,这些组成社会的最普通的人,在贡献税收、拉动GPD、作无聊消费、复制新一代新社会基石的同时,也有对自由的诉求。公正、自由,是(现代文明培育出来的?)人类的基本诉求之一。在避开惩罚的情况下,人们仍然会发出自己的痛苦或者呼唤他们观念中的自由与公正的声音。极端荒谬状态下,他们甚至会付诸行动,比如文革和台湾时下的公众无意识混乱/暴动。
是新技术令公众有机会说出郁结心中的怨言。2003年时,纸媒体上宝马案的各种议论众声喧哗,在当时的SOHU传媒频道media.sohu.com的BBS上出现了几十万条跟帖,几乎众口一词地批评甚至咒骂ZF和GCD。是BBS这种匿名发言技术令公民具体的身份隐去,但是公众整体的声音发了出来。人们在安全地表达自己的声音、抱怨和牢骚。
这种风险被网站承担,最终SOHU传媒频道停办,二级域名(media.sohu.com)指向其新闻中心。曾被网友称作“张无忌”的SOHU CEO张朝阳一定还记得这件事。
当北京著名大学的BBS实行实名制和不再向公众公布后,Blog正式成为取代BBS接纳人们的抱怨的新场所。当然它更大的意义在于,借助在线书写这种方式人们开始更加理性地分析,写出自己的观点和发现。当聚会结社的自由被阉割之后,人们开始在SNS上聚集,用超链接和 Ping Back来交流和互相鼓励。是新技术令那些限制名存实亡。
新的限制总会降临,比如数据备份,BLOG备案等。但是当规模大到一定规模,管理成本超出相关部门的预算之后,他们实事上将无能为力。面对去中心化的互联网,除了停掉所有的互联网接口,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办法能进行极度细致的过滤。(如上图,用GOOGLE搜索GPD中文,第一条便是这个: 上海當官的就知到GPD,那管老百姓 )。
媒体、传播无法直接改变一个社会的结构。具体的改变还在于身处其中一分子的人们的心智的开启。你至少要更多的权利,别人才有可能给你。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只有最乐观的大胆才敢吃。新技术的层出不穷,将促进人们对事物多方面的认识,也会将他们卷入写作和之后的更多积极的行动。也许还有网络色情和泛滥网游对儿童的毒害,至少这一个积极的意义,就已经值得我们继续打开互联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