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为 ‘CP’
一直以来,我们都相信群众的力量大过个人,那么在创作领域呢?现在,一群不信邪的Pro-am分子正试图组建一个超级大脑来挑战创作领域的大师们。
“一一”就是“一天一点创意”,一个网络协同创意活动。它鼓励人们慢下来每天做一点创意,实践、记录并发到网络上来与别人分享。Rita是一名身在遵义的女教师,她热衷网络分享,之前本栏的报道里曾经提到过她发起的另一个项目“中文教育翻译”。“一一”是她去年开始的一个网络项目。与“中文教育翻译”不同,“一一”的重点不是分享而在鼓励人们像Peiyu一样动手将创意实践出来,发布在网上除了可以与别人分享,更重要的目的是鼓励看到的人也下决心动手。
如果只是这样,“一一”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创意站点了。所以Rita特别强调了它的“非专业性——普通人发起,由普通人创建内容,做给普通人自己”。也就是说,Rita想让“一一”成为创意菜鸟的乐园,而非专业人士的标本室。但我觉得“协同创意”的协同性并没有多大发挥,菜鸟创意人们大多是单兵作战,做好了传上来给人看。由网站上做的投票调查看,大家的意见是倾向于“让大多数人参与进来”的。有鉴于此,Rita已经开始改版网站,但是她似乎缺乏一个明确的方向。
其实“一一”现在困惑的事情,已经有人在尝试答案了。2006年9月纽约大学新闻系的教授们和一些网络撰稿人开启了一个名为Assignment Zero的网络计划,协作方是大名鼎鼎的Wired.com的新闻频道。在我看来,Assignment Zero与“一一”相比最大不同就在于强大的后方Newsroom。“一一”试图号召菜鸟创作人只身参与到日常生活创意中来,而Assignment Zero则试图召集菜鸟创作人与专业创作人士一同工作。取Professional和Amateur字头新创Pro-am一词来指代专业创作人和菜鸟创作人协同作业的混编创作方式,具体在Assignment Zero就是公民记者和专业编辑、记者一同写作。
几年前韩国人已经做出了Ohmynews.com,成为全球范围内公民记者群体创作的一个典范。不过,在Ohmynews.com,作为菜鸟创作人的公民记者大多数情况下仍是单兵作战的,网站亦只是把他们的报道汇集在一起呈现给读者。据说,Ohmynews.com会为撰稿人进行一些基础培训以提高稿件质量。而在Assignment Zero看来,这未免矫枉过正了,经过培训公民记者可能已经变成了记者。他们采用的方式一般是由多名菜鸟创作人提供消息稿件,最后由专业人士编辑完成。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在Wired News已经推出了一批不错的稿件。
这种文字创作只是Assignment Zero设想中协同作业的第一步。往下,他们准备试验以Pro-am的方式来创作小说、图片故事甚至建筑设计。现在Assignment Zero已经完成了80多个采访,讨论以Pro-am方式进行高级创作的方式和细节。
一直以来,我们都相信群众的力量大过个人,那么在创作领域呢?从写作到绘画从音乐到建筑设计,我们从来都认定创作是一个十分个人化的活动。而且迄今为止的创作史上,留下名头的也都是一个个智力超群的大师。现在我们有机会了,如前辈麦克卢汉所预料的我们的神经网络正沿着互联网蔓延并彼此交结。这样看来,互相交结的一群人可以组建一个超级大脑,用这个超级大脑我们是否可以来挑战一下那些杰出专业人士和创作大师们?
一个名叫William Brooks的英国人已经开始了他的疯狂计划。此君今年36岁,是英超球队富勒姆的狂热球迷。据泰晤士时报报道,William Brooks自6岁时即成为富勒姆的球迷。几十年来对球队的下滑一直心存不满。William Brooks认为根本原因在于教练的无能。这时候他开始想应该有一支由球迷统领的球队来证明,集思广益的球迷要比那些拿高薪兼自以为是的教练高明许多。
William Brooks创立了myfootballclub.co.uk来征集球迷。按计划,一旦召够50000名注册者,每人出资1000英镑以购买一支英超球队,之后每人每年缴纳35英镑的年费。大家可以通过网络来协同决定购买哪支球队和哪些队员聘请哪个执行教练,甚至每场安排哪些队员上场都可以由大家投票来决定。现在注册者已经达到49000多名,少数来自德国、美国、西班牙等地,75%左右的注册者来自英国本地——William Brooks的梦想就在眼前,成功还是幻灭,我们都想知道。
这是一个疯狂的行动,触及到了多个层面,远非Pro-am混编所能涵盖,能否成功尚不得而知。但畅想一下总无妨,一旦成功五万名球迷将统领一支英超球队与另外14支鏖战,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真正的实况足球游戏,那会改变整个足球运动。而我最感兴趣的仍是,我们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通过Pro-am混编方式组织起来的群众智慧能否真正把那些大师级教练击败。
for CP
别想了,这不是性用品,这是一款来自瑞士的光电鼠标。
不知道是否受iPhone的刺激,最近电子产品——甚至家电都在大谈人性化创意,大多是在产品外观粘帖贴纸或者喷绘色彩鲜艳的图案,老实说几乎没遇到能给人惊喜的效果,唯独这款网络上看到的光电鼠令我眼前一亮。整天在电脑前工作,接触最多的便是键盘和鼠标,创作者由此出发作出这款形态优美的产品。佳人在握,以水滴型双乳为左右按键,想一想心里便有一股暖流泛起。
制作商Pat Says Now,来自瑞士的,是瑞士第一家专门生产鼠标的单一电脑原件生产商。Body Limited是他们新近推出的一个系列,尚未上市已经被西班牙的电子产品爱好者杂志Brand New评委本季玩家必收品。价格是29.90欧元,详细信息请浏览:http://www.pat-says-now.com
《the Matrix》第二集,Neo见到矩阵总工程师,两人就终极问题进行了一番对话。当时他们被一个巨大的电视墙围绕着,一个个小屏幕里播出的都是Neo日常生活的细节。这些马赛克式的小屏幕又构成了Neo的一个完整形象。这个场景的隐喻意义十分明确,通过碎片化的日常记录可以完整勾勒出一个人的本质。我们还没变成电池,Matrix也没建成,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感觉到,我们正进入到这样的历史中去。
自1949年诞生以来,《1984》中“老大哥”的形象已经成为西方社会政治语境中的一个重要范畴,因此《the Matrix》里系统工程师一角的设置不可能不受其影响。但时移世易老大哥的形象也发生了巨大变化,由希特勒式的暴君转变成无比睿智的系统工程师(“神似”互联网之父Vint Cerf)。在导演沃卓斯基兄弟的眼里,被老大哥监视成为一件十分中性的事,因为人们已经处于Matrix之中。一行程序被程序员监视,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Matrix可能是目前我们所能设想到的最极端的未来困境,但历史还在延续,人类的进化和人类社会的攀升仍在进行——我有这样一个幻想——那些“电池”其实是自己选择了Matrix。
大约在2005年,AlwaysOnLine的概念开始出现。这可能是人类向Matrix移民的一个重要节点。表面看来这是上网资费下降催生的一个现象,但我认为这其实表明已经有足够数量的社会人做好准备成为网络人。AlwaysOnLine只是一个表象,真相是人们开始在互联网上做更多的事情,不只是将现实中的行为网络化,而是越来越多地把自己曝露到网络上去。或者说,他们不在把网络当作一件工具,而是开始将它当作一个容器。
这个过程是缓慢展开的,最早是碎片化的uploading,如以IM头像和签名表征情绪,以表情符号传达瞬间的情绪。很快,人们不再满足于在瞬间进出网络,他们开始想到要在新世界占有一席之地,通过Blog来描绘理想的自己,通过Myspace来唤聚同类。这一阶段在2006年达到了高潮。“You”成为了《TIME》杂志的年度人物。You不是你,You是那些往虚拟世界移民的社会人。现在,人们称他们为网民,有一天他们会被称作Avatar前世。
当You开始重度卷入互联网,经过充分发育的互联网顺势进入2.0阶段。这一阶段网民已经熟悉了互联网生活,当他们不断使用手机上向Twitter发送自己在哪在干什么时,互联网和蜂窝通信网络不再是一个工具,也不再是一个储存记忆(Del.icio.us上的书签、Flickr上的图片)而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仿佛凑到朋友耳边的一张嘴。因此,一条在北京金融街吃饭的消息可以在西雅图的MSN窗口中被“听”到。
将网络视作工具,它只是耳眼的延伸;当大部分社会关系平移至网络并开始在里面自发蔓延时,网络成了大脑的延伸。这些变化一旦发生,网络就不再是智商为王的空间,情商变得更重要。人们喜欢在网络路暴露自己的信息,是因为这有这样他才能得到更多。
人们在将社会关系网络平移到Facebook、Orkut、Linkist之类的网络之后,也开始在这个虚拟空间里拓展自己的人际网络。Twitter上的一条信息可能只是一句唠叨式的抱怨,但在2.0网络中,网民更多的行为是为网络激发在网络进行并结束于网络的,比如yeeyan.com上网友协同翻译一本英文著作,网络游戏中网友一起对敌国发动进攻。这只是人类向网络移民的预演。
当一个人同时拥有一个现实身份和一个网络身份(ID)时,我们不妨将这个人位于网络上的那一部分称作网人(网络人)。再往前走,当社会人进一步萎缩,我们最终会彻底遁入Avatar(化身),成为虚拟世界的一部分。
for CP,本文受益于郑治《我的网人心得–ofblog第二次沙龙演示文稿》。
纸媒体和网络新媒体如何共存共生,来一次尝试。
这次深度挖掘豆瓣的年度用户数据,制作一份年度文艺阅读报告。1月15日上市!
豆瓣讨论帖: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465110/
如下是我写的报告说明。
《2007少数派阅读报告》·说明书
阅读仍然是这个时代最美丽的精神体验。
虽然在线阅读延展了我们的阅读总量和时间,我们仍然相信书本阅读才是阅读的最高层次。“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仍然是工业与信息时代最激动人心的梦想之一。
为之鼓舞,我们着手为中国人的文艺阅读编制首份年度报告。为了更加全面与翔实,我们与中国最优秀的Web2.0站点豆瓣首次联手深度合作,在豆瓣用户于2007.01.01.00.00至2008.01.01.00.00这个时段所标注的行为数据与提交的评论中进行深度挖掘。我们相信,透过100万豆瓣用户这一年来的数据,我们可以依稀描绘出2007年文艺阅读场景中的真正主角——引发话题最多的书是哪本?哪本引发的争议最多?哪本有最多的读者?最多人渴望读的又是哪本?……
这是第一次,也是极富创造性的一次合作。我们从“话题”、“畅读”、“口碑”、“多义”等十个维度来挖掘用户数据,颁布十个十大文艺书榜单。它们分别是:
《十大话题书》
《十大畅读书》
《十大口碑书》
《十大多义书》
《十大渴望书》
《十大幻想书》
《大争争议书》
《十大电影书》
《十大音乐书》
《十大旅行书》
做这个报告的过程也是一个不断发现惊喜的过程:
在10个榜共计81本书中,最核心的书籍是《追风筝的人》《素年锦时》《时间旅行者的妻子》《莲花》和《在路上》。《追风筝的人》进入了4个排行榜,其他4本也达到了3个,它们无疑是最有活力的。
虽然不断有新书涌现,大家读的最多的还是那些经久不衰的经典之作,比如《小王子》《挪威的森林》和《围城》。
而口碑最好的则是那部政治寓言小说《1984》,那部三册的《冰与火之歌:卷三冰雨的风暴》虽然看过的人很少,却几乎是“看过都说好”。
我们还发现,仍在有人在以各种方式进行粗制滥造,不惜代价地浪费着地球的森林和大家的时间。
……
在推介评论方面,我们全部采用了摘编豆友留言的方式,并尽量遵循这样的原则——最大量地查阅,最用心地选择,最少地编辑并最大限度地保持评论原貌。相较报刊杂志上的书评人,我们更相信那些毫无功利目的只是有感而发的人们,这份报告最灵魂的那一部分便由这100万用户协力完成——“大家帮助大家”的方式必将改变我们的择书方式,甚至出版市场。
这是献给最热爱阅读的《城市画报》40万读者和豆瓣网100万用户的年度阅读大礼,希望这份报告可以帮助这140万青年以及所有热爱文艺热爱阅读的人们进行更优质的阅读。
有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成了一名网络阅读症深度患者。那段时间,我是在几个为“译言”、“Blog中文翻译”之类的网站上度过的。与大部分的中文站点相比,这几个小网站闪烁着完全不同的光。盯着屏幕,鼠标轻轻往下拉,我几乎听到那些中文字符映到视网膜上的声音。久违的阅读的乐趣就是这样被重新找到的。
直接点说,这是一批网络翻译网站。一般由几个人发起创立,聚集着几十个翻译者,每天,他们分头行动在特定领域的消息源站点上,海量阅读,一旦发现有趣的内容即开始翻译,视乎篇幅长短,几小时或者几天后,翻译过的内容就会出现在他们的网站上。单个网站每天更新内容超过10篇,疯狂者一周可以翻译10篇左右。现在,每个站点上都堆积了数百上千篇的优质文章。
没错,吸引我到这些站点上来的正是阅读的乐趣,恰恰,引导这些翻译者开始行动的也是这一点。“译言”创立者之一“雷声大雨点大”2006年身在美国,当时读到《The Long Tail》仿佛麦哲伦发现新世界一般激动得不行,与朋友在网上激烈讨论之余去Google搜索,发现中文互联网竟然没有这本奇书的任何信息,于是开始着手翻译。这是开始,也是意外,之后“译言”发展起来,几十个翻译者加入进来。他们却没有再染指畅销书的翻译,因为“有出版社会去做”,他们做的是更酷的事——只翻译那些优质文章和Blog上的内容,“这些没有出版社会涉足,那么我们来做”。
Mimiqiao可能是中国最大的网络翻译者,他白天的身份是一名网络界面工程师,晚上坐到屏幕前就成了一只疯狂的工蜂。从2005年5月份到现在,翻译了多少文章,自己都记不清。他为“Blog中文翻译”的50多个翻译者们设立了一个简单的翻译原则:你必须先被你要翻译的文章所感动。“教育中文翻译”的创立者之一的Danny的观点也很类似:因为我们翻译的目的是令自己受益令别人受益,既然没有功利目的,那么一定要做最纯粹的信息筛选,只有最好的文章才能入我们的法眼。
他们只翻译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但也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刚从大学毕业来北京的Aajiao是“We need money not art”中文版的负责人之一。We need money not art是一个荷兰人创立的站点,上面有海量的艺术讯息,自己定位艺术家的Aaajiao看到后很激动,就联系了站长取得授权建立了中文站。在他看来,正是洋溢着网络原教旨主义精神的CC(Creative Commons,创作共用)授权令他们有机会将这些外文信息翻译成中文。
说不上是智力超群的Geek,但这群翻译者也有自己独特的网络观。在屏幕远处,他们是学生、工程师、教师和顾问,一旦手指贴上键盘,他们就变成了一台神经连着互联网的翻译机器。在他们看来,互联网这个伟大的发明应该用在把世界变平上。他们试图通过奉献时间给中文互联网,来传递那些有价值的信息,发现和分享互联网的精华。如果把他们比作勤奋的工蜂,那么其实他们是去英文世界的花园里撷英的,有人说他们为中文互联网增加了优质内容,他们却认为自己在翻译过程中获得的信息知识和乐趣要更多。这是一群纯粹的人,在智力上,他们保持着未受污染的单纯。
以往中文互联网新形态的推动者往往出现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少数几个大城市,而翻译者则不同,他们更分散,居住地既有旧金山湾区这样的世界网络科技圣地,也有贵州遵义这样的小城市。这些分散在全世界的翻译者,除了以传递阅读的乐趣,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奉网络原教旨主义为圭臬,自认是互联网的孩子。
for C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