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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拥书城的那些好日子到哪去了?——网人的诞生之十六

a×d:《知音》杂志封面常常选取尚未入流的女性演艺人员拍摄邻家女孩式的封面,以期增加亲切感,内容方面则以猎奇性的奇情奇事为主。日本AV女友饭岛爱自传异曲同工,不同之处仅在于跳过媒体,自行曝露将利润留给自己。此类通俗读物受到的冲击有限,因其阅读多为间隙阅读。
b: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取材自民间传说《奥德赛》,行文艰涩隐晦,犹如作家圈中的填字游戏一般无趣。现代派小说的诞生标志着小说创作逐渐走入叙事语言探索的黑洞,自此小说与通俗读物彻底分野。
c:台湾诚品书店被认作是下一代书店的雏形,其特征之一是公共空间属性越来越强,诚品书店成为朋友见面、情人约会的又一个去处。而诚品店志《诚品好读》的停刊,令两岸三地读书人唏嘘不已——书店是否真的没戏了?
台湾大块文化创立人郝明义前段时间整理书房时发现,有三大箱书久未翻检,已经被白蚁蛀成了窝。郝先生是个爱书人,至少算是个爱阅读的人,书房变成这个样子会不会让老派读书人感到有辱斯文?
但这个事确实发生了,问问旁边的朋友,大家的书房基本上都还在,但真正读书的时间——只点一盏灯,在书房的黑暗中悄然躲进精神世界里去,似乎都少得可怜。再看看自己,书还是照旧买,但书店已经半年没去过,书架要压塌,但大多是往上面摞,取下翻阅最多的竟然是地图集。再到网上书店下单时,有一种扯淡的情绪忍不住涌上来,男人买书变成了女人买衣服,享受的大多只是下单的快感。书变成了一件与阅读无关的家具,靠。
那些坐拥书城的好日子到哪去了?
在万圣书园二楼的醒客咖啡说起这件事,对面一个朋友轻飘飘地说,在地铁和公交车上还是有人阅读的。类似的环境还有候机厅、飞行舱,大家都是借阅读把自己从窒息嘈杂的环境中隔离出来,能实现这个功能的还包括用PSP玩游戏、用iPod听口水歌、和朋友打电话(北京地铁正在全面架设无线通信基站),甚至干脆闭目养神修炼定力。所以这种阅读基本上没法证明“书香依然动人,阅读仍旧有趣”。至于书店,如果不是醒客我会来万圣吗?
但阅读确凿仍是人类感知世界的重要手段之一。艺术家徐冰说人类被“文化”过,麦克卢汉说印刷术令人类变得割裂,表述不同、意思相近,大抵都是说印刷术出现以后人类自废武功,关闭或削弱嗅、味、听、触这些信息收集系统,只通过眼睛阅读文字来了解世界。进入资本主义阶段,伴随着产业工人的出现,人类开始了漫长的受教育过程。这个过程中,阅读的地位再次被提升。至今十多年的学习阶段,阅读仍是最重要的技巧。
阅读的前身是诵读,反复高声朗读一本或几本书是中外古人修炼灵魂的方式。当然那时确实没几本书,所以重质不重量。印刷术的发明是人类史上的大事件,它削弱了文字的神秘性,降低了书籍的价格,将之变为商品,间接推动了平民教育和大众阅读的兴起。印刷术为商人掌握之后,书籍的媒体属性得以放大,书首先是一个记载信息(而非品德与灵魂)的商品,然后才是一个精神和灵魂的载体。诵读变成了阅读,而阅读除了认识世界,还有一个重要属性便是娱乐,后者的重要性在消费社会到来时被放大到了极点。
《大卫·科波菲尔》和《西游记》成为经典的过程中伴随着最早的大众媒体——报纸、杂志的诞生。长江后浪推前浪,端起饭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后来者不仅革了前辈的命(小说曾经承担向普通民众传递社会信息和风貌的职能),还直接把阅读的内容和形式降了格。《纽约时报》上的战时新闻当然无法与《战争与和平》的宏大叙事相比,但它经过传媒工业的精心安排,情节曲折、流畅易读,而作家们的生产方式自诞生到现在仍然处于孤军作战的状态。在小说领域,叙事形态在朝艰涩晦深方向缓慢前进,进一步拒绝了没有力气动脑子的大众。经典阅读的衰落自在情理之中。
其实作为娱乐的载体之一,书籍曾经风靡一时,自宝哥哥猫在怡红院偷看话本《西厢记》起,不入名家法眼的低俗小说(美国人称之Pulp Fiction)和下流小报一直是市民阶层的最爱之一。电视工业兴起之后,低俗小说和报章因其分众属性,仍然可以做到奇情吊诡、疯魔成活,并籍此牢牢控制着自己的地盘。日本Cult漫画、美国恐怖小说以及琼瑶言情小说乃至今天仍可风靡神州的《知音》杂志即是此中典范。仅对互联网冲击而言,这些领域的阅读尚未受到多少影响。
印刷术引发了书籍和纸媒体的滥觞,屏显技术则是后来者掘墓的那杆铁锹,这不是谁的悲剧,而是历史的演化。纸媒体不会在这颗蓝色星球中消失,但新的主宰者已经到来,它们必然会以自我为中心建立新秩序。除了修正自己,书籍和纸媒体别无选择。
至于人类的阅读,深刻的变革已经发生了。那么,首先我们需要将自己的大脑调整到一个新的节奏,来接受已经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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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城市画报》专栏文章,在本Blog刊出时间有延迟,并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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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s2000万文章上线,News注定离开Paper

英国保守派老牌报纸Times最近把1785年创刊到1985年大肆扩版之前的报纸(星期日刊除外)大约2000万篇文章全部送上Timesonline。这是Times在数字化方面迈出的虽然有点笨,但很踏实的一步。
因为之前报纸并未使用电脑排版所以留档也只有纸质形式。所以必须进行海量的扫描,具体形式其实很low-fi,扫描每张报纸,然后用OCR软件整理成文字(8年前做毕业论文时,我用的就是这种方式,没啥技术含量费时间而已)),因为数据量过大,这些文字并未经过矫正,也就是说难免会有错误。
Times网络版主编Anne Spackman说通过此举意图树立一个黄金标准,不知道此君怎会有这个想法?试图在电脑屏幕上呈现报纸的特质吗?报纸的特质应该是质感和即抛吧。不过这个想法倒是和New York Times的在线电子版思维一致,这是否就是报人触网的尴尬?
Times以及其他的报纸无疑在为信息共享而做奉献,但此举只能为Google多一些原材料,的确很难为寻求进化的报纸提供新的收入来源。现在News已经免费了,News也许注定离开Paper。新传播体系中,我找不到纸质形态新闻包的立脚之地。
Newspaper会否消失,报社已经完全不能做主了。通讯社、报社、读者、广告商、广告主,之间的生态链势必会被打乱、重置。
News的市场还在,介质革命已经发生,而背后的经济范式还没有建立起来,这便是报社所面临的窘境。最后新范式的创立需要市场各方的协同努力,但现在看来还是一片混乱,但现在看来,报社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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