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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类似《乱世佳人》这样的经典影片是如何形成的?没有最滥,只有更滥,时间可能是唯一重要的因素。
d:1930年代声名鹊起的好莱坞导演希区柯克如今已成精英阶层心目中的殿堂级导演,曾几何时他只是一个炮制不入流的悬疑剧的胖混子而已。今日大众文化与以前已经大有不同。
a:恐怖之王斯蒂芬·金能够跻身世界最富有作家之列,好莱坞帮了很大的忙——70部电影和电视节目取材于其恐怖小说。2003年,美国国家图书基金会授予斯蒂芬·金美国文学杰出贡献奖章,与曾获诺贝尔文学奖的索尔·贝娄同列。看恐怖小说终于可以算作严肃阅读了?
b:1981年创立的MTV在音乐产业领域掀起过革命级革新浪潮,其制作的全无逻辑但酷意横生的MV曾是威胁美国人阅读传统的头号敌人。
7月号的《大西洋月刊》上,有一篇叫《Google是否让我们越变越傻》的文章在互联网上传得很多。作者是《哈佛商业评论》的前编辑尼古拉斯·卡尔,在这篇貌似遭了标题党黑手的文章中,此君如莎剧王子一样抚胸长叹,“我再也读不了《战争与和平》了!”
尼古拉斯·卡尔的意思是,互联网正在改变人类的阅读模式,再这么下去,它会改变更多,而多的结果就是让我们会变得比现在更傻,所以我们得引起注意,否则人种的进化会否受到影响不敢保证。这不是第一次了,1960年代电视媒体兴起以来,我们已经被捍卫人类文明成果的管理队员们屡屡警告“阅读危机”有多么严重了。
那时候电视是大众媒体中最浪漫的明星,它帮助肯尼迪赢得选民入主白宫,也一遍遍播出十几架摄像机从各个角度拍摄到的他被射杀的全过程。接下来的几十年里,身材好的辣妹和身材不好的摇滚明星携手占领了有线频道,狗仔队们也齐心协力将戴妃的风中之烛吹灭。至20世纪结束前,电视已然成为中下阶层的千里眼,世间豪门政要再无秘密可言。当然也有超常乐观的看法:电视如鸟巢上的漏洞一样令社会母体趋于开放和民主。
电视与摇滚乐一起成为美国大众文化在1960年代的重要组成部分。很快,社会主流价值观的捍卫者们戴上夹鼻眼镜从书房中踱出来表演痛心疾首。在抢占眼球的隐性战争中,视频战胜了《圣经》、《草叶集》和《纽约时报》,美国年轻一代集体着了电视公司和广告主的道儿,他们正花费越来越多的时间来收看真人秀和肥皂剧。人心乱了,没人祈祷了。
这是当代世界所经历的第一次阅读危机。如你所知,后来美国文化还是降了格,雷蒙德·钱德勒和斯蒂芬·金这些Pulp Fiction作家取代艾默生和惠特曼成了经典,电影院里放的不是《金刚》就是《哈利·波特》这些怪力乱神,令《乱世佳人》这些1940年代的通俗剧变成了精英阶层垂慕的经典。而且这种降格还在继续,Nielsen最近的报告说,5月份美国人每天收看电视的时间达到了5小时50分钟,创下了新的历史记录。不过,这个新记录并未引发太多的感慨,如你在本篇开头看到的那样,新的威胁已经出现了,而且当仁不让地抢过了前辈的风头。想发牢骚的人,也已经转变了抱怨对象。
新来的,总是更狠。美国人对互联网的每日使用时间早就超过了电视,所以迅速成为了美国阅读的头号“假想敌”。去年年底,NEA(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发表题为《To Read or Not to Read》说,不仅仅是成年人在减少阅读,青年一代的阅读时间和阅读能力也在同步下降,并且已经危及学习成绩和写作水平。即使《哈利·波特》这种极易上手的消遣性读物在一定时段内对青少年阅读起到一定的拉升作用,但在暴雪公司出产的《魔兽世界》和Facebook与MySpace汇聚成的Lifesream(生活信息流)面前,阅读——人类这项古老的思维活动,如过气明星一般似乎只能唤起上一代读者的怀旧与唏嘘了。
美国青少年每日用于阅读的时间究竟少到了什么地步?7至10分钟,这是NEA在调查15岁至24岁的青少年时得到的数据。在这样一个情景中,问询阅读的未来会不会好,似乎显得很多余。某些美国人认为他们正在失去新一代的大多数,在未来世界的竞争中,他们将无法达到父辈的经济水准。同样的哀叹,也出现在托马斯·弗里德曼所著的《世界是平的》一书中。都是互联网造的孽。
但是,阅读果真没有未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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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城市画报》专栏文章,在本Blog刊出时间有延迟,并请勿转载。
光纤是构建新世界的基本材料,如同工业世界的砖石一般。其强大的数据传输能力是ADSL线路的数千倍,最高可同时支持60万对用户通话。
13年前,今天的万人嫌比尔·盖茨还是万人迷。这个万人迷在45岁时出版了畅销书《未来之路》。这是20世纪后半叶对未来人类所能做出的最逼真的想象。与天马行空的科幻作家们不同,这位中年神童细致入微地描述了我们即将到来的生活的琐碎细节。他预言用户评测将左右消费者的购买行为,Pull信息将取代Push,他甚至预言了iTunes类音乐传播模式的出现。但我印象最深刻的确实他对紧身衣和未来之屋的描述。
二十五到三十万个触电组成的紧身衣模仿外界刺激,来营造虚拟环境以顺利进入虚拟世界。有时想来,这个比直接在脊椎上插网线靠谱些……但如果真这么干,外星人再来时就会发现60亿个粽子整整齐齐躺在地球表面上。
未来之屋是比尔·盖茨在西雅图华盛顿湖边盖的一所房子。据曾进入这个房子的人描述,进入前大家会戴上一个电子胸针,这个胸针会把来客的个人信息发送给房间的数据处理中心,之后处理中心会把相应的指令发送给未来之屋的空调、电灯和加湿器将房间调配到最适宜温度。据说通过一个手机,比尔·盖茨还可以让数据处理中心做顿饭出来。
对这个未来之屋,我一直抱有深深的敌意。因为它富有强烈的侵张性,主动探测我的身体状况,并自作主张,而且我一直担心如果它如Windows一张感染了病毒会不会把房间变成烤箱。
但它在无意间指出了一个方向,这就是后来Web2.0所崇尚的多点互联与数据共享。而这也会是比特流城的根本特征。现在,大家都放弃了“紧身衣”式的想法——为什么要模拟现实?把比特流引入现实城市有何不可?比尔·盖茨把个人电脑变成了家电,大家等不到他的紧身衣,自己立刻接上了网线——让世界的一部分先互联起来吧。
2000年Nasdq的新经济泡沫退潮时留下了海量光纤。这些光纤连通卫星一起连结了亚洲、美洲和欧洲。于是麦克卢汉所说的地球村降临。但这时候无缝接入互联网还是一个梦想,大部分人仍然只能固定在一台电脑上通过网线接入网络。
为每个新人换上一根透明的脐带。最先行动起来的是Google,2006年7月它在美国山景城开通了覆盖全城的无线网络。之后,汉城、台北次第成为无线之城。在美国资金的支持下,欧洲小国马其顿甚至建设了覆盖全境的无线网络。到今年,已经有上海、北京、广州多个城市要争作无线之城了。
到处可以上网,包括隧道内和高速行驶的地铁中……这差不多是人们对于无线之城的最朴素想象。然而一旦无线城市进化到比特流城,事情的变化可能会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虚拟世界覆盖地球之后,大家靠Avatar生活,流淌在世界与生活里的一切都是比特。人类史开始变得像个实验。但在这之前,可能我们需要先进入的是比特流城——世界的一大半漂浮在比特流中,而我们蜗居在未来之城的小角落里,将存在的损耗减少到最低。
想象总是受制于此时此地的一切。所以,1960年代麦克卢汉看到人们把汽车轮子安在身体上以延伸自己的步距。战后长大的一代城市规划师则在底特律的炊烟中谋划一个华丽的未来——城市马路变成高低错落的槽状物,人们用自己身下的轮子在槽中奔来驰往。
1974年的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美国人开始关闭国内的油井,将波斯湾纳入后院范围。未来首先杀死了在城市废气中飞翔的鸟类,然后……是人。汽车之城的梦想就此破灭。
而在文化工业内部,好莱坞巨擎把从标本上扯下来的翅膀插到腋窝里飞上20世纪后半叶的天空。庞大、机械、贵金属、核能……这是在1970年代以来未来世界的关键词。1979年雷斯利·斯科特制作的太空惊悚片里的未来之城漂浮在太空中,充满末世影调,而续集中展示的地球监狱则满目荒芜,暗示资源枯竭后的苦涩生活。
与雷斯利·斯科特的悲凉视角不同,中产阶级子弟乔治·卢卡斯则乐观许多,他在1977年完成的第一部《星球大战》基本界定了人类对于未来的全部想象:高楼林立、霓光闪烁,人们驾驶核动力飞行器犹如鱼群一般在都市丛林中巡游。明亮的色调与希腊悲剧式的英雄的主人公勾画出人类对于未来的最乐观幻想。但随着石油危机的一再发生,人类开始悲观起来。无论是雷斯利·斯科特1982年的《银翼杀手》还是詹姆斯·卡梅隆1984年的《未来战士》所描述的未来都充满压抑愤懑的情绪、他们的城市呈现出末世纪的阴冷、潮湿和暗色调。
这种悲观和绝望到世纪末时发展到了极点,《攻壳机械队》和《骇客帝国》里的未来城市只成为人类分裂自我的场所,或者干脆是被夷为平地后的黑暗废墟。
而在这之前,也有一些中产阶级式的温和描述,比如斯皮尔斯伯格的《少数派报告》。在这类影片中,城市成为一个中性的实验室器皿,闪着银光,犹如金属的质感充满每个画面。
漂浮在荒蛮直流的天空里,或者奔走在金属质感的街头,电影主角们在导演的视野尽头感受未来的困绕。一个工业化的世界是没有未来的,这个念头牢牢摄住了好莱坞和日本的导演们的心。
然而梦想实现不了的东西,现实有时候却可以。沙特阿拉伯的Nakheel集团正准备将整个世界漂浮到了迪拜的海面上。所有人都为那些蓝色之上的小块赞叹着迷,因为他们在现实的眼前看到了属于梦想的玩意儿。但这么大的噱头,只能是一个够大的噱头,而绝不属于未来之城的世界。
好莱坞电影和Nakheel被囚禁于工业社会的地心引力中,所以它们的未来之城往往只在视觉和核动力方面着色。但未来总会是一个新时代,只有update是不够的。是,就在这之前,世界已经在upgrading。
for CP
《星球大战》(中)代表了工业时代人类对未来世界的最高想象。从世界地图岛(左)的身上,依稀可见《星球大战》的痕迹。这些乐观派建筑高大挺拔与《异形》(右)中的世界大为不同。世界地图岛并非未来的雏形,它也许只如鸟巢一般是权力意志不受约束地膨胀之后的产物。
想象总是受制于此时此地的一切。所以,1960年代麦克卢汉看到人们把汽车轮子安在身体上以延伸自己的步距。战后长大的一代城市规划师则在底特律的炊烟中谋划一个华丽的未来——城市马路变成高低错落的槽状物,人们用自己身下的轮子在槽中奔来驰往。
1974年的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美国人开始关闭国内的油井,将波斯湾纳入后院范围。未来首先杀死了在城市废气中飞翔的鸟类,然后……是人。汽车之城的梦想就此破灭。
而在文化工业内部,好莱坞巨擎把从标本上扯下来的翅膀插到腋窝里飞上20世纪后半叶的天空。庞大、机械、贵金属、核能……这是在1970年代以来未来世界的关键词。1979年雷斯利·斯科特制作的太空惊悚片里的未来之城漂浮在太空中,充满末世影调,而续集中展示的地球监狱则满目荒芜,暗示资源枯竭后的苦涩生活。
与雷斯利·斯科特的悲凉视角不同,中产阶级子弟乔治·卢卡斯则乐观许多,他在1977年完成的第一部《星球大战》基本界定了人类对于未来的全部想象:高楼林立、霓光闪烁,人们驾驶核动力飞行器犹如鱼群一般在都市丛林中巡游。明亮的色调与希腊悲剧式的英雄的主人公勾画出人类对于未来的最乐观幻想。但随着石油危机的一再发生,人类开始悲观起来。无论是雷斯利·斯科特1982年的《银翼杀手》还是詹姆斯·卡梅隆1984年的《未来战士》所描述的未来都充满压抑愤懑的情绪、他们的城市呈现出末世纪的阴冷、潮湿和暗色调。
这种悲观和绝望到世纪末时发展到了极点,《攻壳机械队》和《骇客帝国》里的未来城市只成为人类分裂自我的场所,或者干脆是被夷为平地后的黑暗废墟。
而在这之前,也有一些中产阶级式的温和描述,比如斯皮尔斯伯格的《少数派报告》。在这类影片中,城市成为一个中性的实验室器皿,闪着银光,犹如金属的质感充满每个画面。
漂浮在荒蛮直流的天空里,或者奔走在金属质感的街头,电影主角们在导演的视野尽头感受未来的困绕。一个工业化的世界是没有未来的,这个念头牢牢摄住了好莱坞和日本的导演们的心。
然而梦想实现不了的东西,现实有时候却可以。沙特阿拉伯的Nakheel集团正准备将整个世界漂浮到了迪拜的海面上。所有人都为那些蓝色之上的小块赞叹着迷,因为他们在现实的眼前看到了属于梦想的玩意儿。但这么大的噱头,只能是一个够大的噱头,而绝不属于未来之城的世界。
好莱坞电影和Nakheel被囚禁于工业社会的地心引力中,所以它们的未来之城往往只在视觉和核动力方面着色。但未来总会是一个新时代,只有update是不够的。是,就在这之前,世界已经在upgr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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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朝换代的时候,浑蛋的事最多。1807年法国侵入葡萄牙,王室逃王殖民地巴西。几年后反攻无望的葡萄牙王室做了一件大事——改名,葡萄牙变成了“葡萄牙、巴西和阿尔加维王国”。这是19世纪的事,200年后类似的事在两个公司身上又发生了一遍,AOL与时代华纳合并为AOL时代华纳。
航海技术带来了全球货物的大流通,也带来了万恶的殖民主义。葡萄牙之所以能对大自己数倍的巴西殖民仰仗的是坚船利炮,纵使王孙落难仍可耀武于贫弱之地。2000年AOL能与老牌公司时代华纳合并,凭借的也是新经济气吞山河的架势。也就支撑了七八年,巴西独立,葡萄牙、巴西和阿尔加维王国解散,葡萄牙独自裸奔。AOL时代华纳没有解体,但这桩联姻也一直不被人们看好,但很快人们就懒得评价了,因为它们彻底过气了。
但有一件事却和从前接上了茬,这就是殖民主义。这个诞生于15世纪的怪胎,在19世纪达到顶峰,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彻底破产。但游魂一直在原子弹炮制的废墟上游荡,在20世纪最后10年里终于借网络的尸还了自己的魂。只不过这一次的殖民,不是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和地区的奴役与剥夺,而是一个公司对一群社会人的奴役与榨取。
2000年AOL与时代华纳合并,还谈不上殖民,至多是华尔街的财务报表游戏。而在这一年前后,中国的互联网开始以低廉甚至为零的价格“掠夺”报业集团的新闻。这是一个根本不对等的时代,纸媒体工作者对互联网的无知,犹如当年被玻璃球迷了眼的印第安人一样。于是,曼哈顿被以相当于28美元的价格卖给了代表先进文化的殖民者。
除了新技术与无止境的贪欲,殖民发生的另外一个背景是智识发育不平衡。没有国土概念的印第安人觉得24美元并不少,没有知识产权意识的纸媒体同样为上网传播而沾沾自喜。他们都不知道,未来已经被变/贱卖。2005年,总编辑们发布《南京宣言》要认真对待数字时代时,新时代已经没兴趣认真对待他们了。巴西还能独立,后知后觉的纸媒体只能独自老去。
网络成为新殖民者的利器,但它并非只控制在贪婪手里。伟大时代的开启者们穿着睡衣工作,而殖民者永不愿意脱下虚弱的战袍。
所有的殖民者都是亲善迷人的,但榨取与剥夺是他们不变的本性,租借港口后,他们又把笑脸转向了单个的人,为他们提供博客工具便敢声称拥有所有文字的版权——还有比这更不平等的条约吗?
还有一类网络殖民者采用的则是较为温和的策略,比如网游,比如QQ秀。如果你去过二级城市的网吧,除了康师傅、汗臭,一定还能闻到鸦片的芬芳。AOL面对沦落风尘的时代华纳至少还会以礼相待,而网络殖民者面对个人却绝对不会手软,以强力手段打造出超级比特致幻剂喂给每一个越吞食越饥渴的社会人。MTV几十年前犯下的罪又在重新上演。
站在比特海边,社会人犹如1626年的印第安人一般懵然无知,他们不知道避免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命运只能进化,进化到网人。网人也许仍会打网游,但至少他们可以搭建一个独立Blog,或者Wiki站点。2001年前后,他们创立了Creative Commons以保障互联网世界内部的知识掠夺。
相比强大的掠夺者,网人看上去微不足道,但他们就像走出夏尔的霍比人一样,个子小、志气高。贪婪的魔戒就挂在其中一个的脖子上走向末日火山。
图说:《魔戒》讲述的是一个抵御诱惑的故事。弗罗多并非阿贡多式的传统英雄,而是一个经过痛苦考验最终把事情做成的小人物/侏儒。魔戒控制着一股超凡力量,把控它便可玩弄世界于股掌间。网络技术所有者也在面临相同的考验,而一旦被诱惑或也有成为咕噜(巧合,一个专门用于wikipedia阅读的浏览器也叫Gollum)的危险……,但很明显“魔戒”已经不可能被摧毁了。
fir CP












